“是吗？”

方彦瑾脸上有一瞬间的松弛，但下一瞬他捂住头：

“不行，我必须要拥有力量，不然的话，我无法……无法撑起整个万卷阁。”

温殊易平静地直视着他：

“但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长老殿，他们知道你现在还弱小，所以不会给你太大的压力。”

“他们相信你，相信前阁主的儿子。”

方彦瑾松开捂着头的手，他垂着眼，沉默了很久。

温殊易没有催他，只是安静地站在他对面。

半晌，方彦瑾缓缓抬起手，摊开掌心。

一缕极淡的黑气从皮肤下面浮上来，又被他攥拳握了回去。

他盯着自己的拳头，继续沉默。

“你知道吗？温兄。”他轻声说道，

“我第一次用这个的时候，告诉自己就用一次。”

“第二次，我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后来……我就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了。”

他抬起头，露出一个假笑：

“我每次都会想，如果我再强一点，是不是就不用怕了？是不是就不用看着别人替我收拾烂摊子？”

他顿了一下：

“这段时间，长老们不知道为我挡了多少明枪暗箭，我不想再这样弱小了。”

温殊易听着，没有打断。

“我一边觉得自己不行，一边又不敢让别人觉得我不行。”

方彦瑾笑得都已经有点神经质，

“所以这段时间我就一直控制不住，如果温兄不想我这样，那我就不拿这个修炼了。”

温殊易这才开口：“你想通了便好。”

方彦瑾扯了一下嘴角：“并不是我想通了，而是因为你在这里。”

温殊易没听懂他的话，刚准备说什么，方彦瑾又说，

“那我现在就在这里把它去除掉吧。”

“为了防止我后悔，你能不能……就站在这里别走？”

温殊易没有拒绝：“好，我不走。”

方彦瑾在院中盘腿坐下，开始吸收天地灵气，驱逐体内的那股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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