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忽然想起了更早的时候。

那会儿他还在圣鑫会所当服务员，何相宸也曾对他做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他被何相宸那些“身不由己”的谎言糊弄了过去，甚至还傻乎乎心对方，以为何相宸是什么可怜人。

现在想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自己可能就已经成了何相宸的玩弄目标。

李青垂下眼，胸口闷得发慌，他站起身，走进浴室，打开了花洒。

水流冲刷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痛，李青机械的搓洗着身体，无意间抬起眼，水汽氤氲的镜子里映出了他的模样。

脖颈上，一串红痕蜿蜒，没入他看不见的后颈，腰腹上青紫的指印，都在提醒告知他遭遇了什么。

李青眼神颤抖了一下，飞快撇开视线，再也不敢看镜子一眼，他关小了水，加快了动作，这会儿后颈上的伤口似乎才后知后觉疼了起来。

洗完澡，李青毫无睡意。

他换上睡衣，缩在客厅沙发里。

屋里的大灯被他关掉了，只有电视屏幕在黑暗中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

屏幕上正播放着一部老牌搞笑动画片，光影在他脸上跳动，欢快抽象的音效响动，李青神色淡淡，随着主角有一次犯蠢，把自己搞得一身狼狈，他嘴角扯了扯，发出了笑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动画片里夸张欢快的音效充斥着整个房间，盖过了他压抑不住的呜咽，李青将脸深深埋进双膝之间，肩膀微微耸动。

后颈好疼。

深夜，李青怎么上床的也不记得了，只是很快便睡着了。

他精神疲惫想得到休息，但噩梦并不打算让他安宁。

他又梦见了那个绑架他的变态，变体没有模样，只是被一团黑雾包裹，不断发出阵阵诡异低笑。

以往梦到这个，场景都模糊不定，或是雨夜深山，或是废弃仓库，都是李青没去过但很恐怖的地方，而这次的场景，李青却见过，就是何相宸将他拖进去的那个房间。

房间里面，也不再只有他和那个变态，还多了一个人——何相宸。

何相宸就站在那个变态身边，脸上带着扭曲又快意的笑容，眼睛亮得吓人，像黑夜中的两簇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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