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他藏了多少事啊！！

最后的摊牌电话程初酌还是没有参与，他闷闷地坐在旁边，额前布着一层担忧火葬场即将来临而起的薄汗，红润的嘴唇罕见地发着白。

视频接通，程初酌不知道该盯着哪里，屏幕他是不敢看的，怕看见齐清和程鸿之糅合着心疼与指责的眼神。

氛围静谧得叫人害怕，少年的视线呆滞地落在眼前，也不知道是在看墙还是在看空气。

“叔叔阿姨好。”

霍闻砚沉稳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并不奏效，反而成了压垮程初酌最后一丝理智的稻草。

思绪崩塌中，代表着程初酌理智的警钟砰然落地，沉闷又带有余韵的轰鸣声自他不正常跳动的左胸口传达至思绪各处。

完了，一紧张就听不到别人说什么的毛病又犯了。

程初酌只记得他保持着并膝的姿势快一个小时都不敢动，以至于腿都麻了。

视频挂断的片刻，程初酌抬起眸子，撞上齐清带有泪光的眼睛，和程鸿之僵硬着，连假笑都维系不了的表情。

他打开备忘录，把提前准备好的道歉长条复制下来，分开发给远在宁安的家人。

把谎言戳破，再等待父母接受的过程是很漫长的，齐清和程鸿之在霍闻砚这里接收到的信息与他们在程初酌那边听到的相差极大。

从他代替程初酌过来解释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以后得正视霍闻砚的身份。

程初酌一朝掉马，连着霍闻砚的身份也不再是秘密。

这个alpha从“人不错、但是不知道能谈多久”的儿子现男友，眨眼间就成了“儿子喜欢且已经合法领证的儿婿”。

百度百科一搜霍闻砚这三个大字，老父亲程鸿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程鸿之和齐清对视一眼，夫妻两人接收太多内容后脑容量爆满，现在竟然一片空白。

半晌后，齐清反复回想霍闻砚的表现和程初酌的反常，干涩的嘴唇几度翕张，试探道：“酌酌和小砚……已经终身标记了？”

“……嗯。”程鸿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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