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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屋退掉,扛着行李包打道回府。
松津大是大,可一直漂着,不是个事儿。
临走前张学工告诉姚眷,回了抚青,他就再不打算出来了。以后姚眷是留是回,他都支持,虽然那敏去世,可他并不想让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你是个大孩子,但也就是个大孩子,得有人管着顾着照看着。”
张学工被这一浪接着一浪的事儿折腾得好像老了十岁,可还是攥着姚眷的手腕千叮咛万嘱咐,生怕他一个想不开就自个儿跑了。
“你马上要毕业了,刚上社会肯定赚不到啥钱,你去问问,哪家孩子不得爹妈供几年?你可不能觉得跟我生分,一声不吭自己跑了。我跟你妈早把这份钱留出来了,虽然不多,但也够你安安稳稳的。遇上什么事儿都别发愁,好好的,知道不?”
姚眷咬牙点点头,不敢看张学工的眼睛,只低声“嗯”了一下。
张学工知道他脾气倔,劝多了适得其反,硬往他手里塞了三千块钱,抹着眼睛上车了。
四月一眨眼就走到末尾,桃花烂成一地红泥,尖尖的叶子破开枝干往外钻。
张学工发照片过来,旧房子被他打点得利利索索,连催了两三次姚眷什么时候回来。姚眷以改论文为由推了又推,实则他没心思上学,一个行李箱装了拆拆了装,死等徐来之的消息。
才养回来的一点肉又迅速消瘦下去,徐英华一天不死,姚眷一天寝食难安,尤其整天整夜地睡不好觉。
他梦见小时候姚长荣领他去油田看磕头机,梦见那震教他赶山,梦见张学工第一次带他去鹿场,梦见他筹划的事情发生,然后冷汗淋漓地醒过来。
唯独梦不到母亲。
姚眷想,或许是自己心里有愧,不敢受那敏的托梦。
终于在四月末某天的下午,姚眷因夜晚失眠而昏昏欲睡,正陷入短浅的一段白日梦。小客房的门被“哐当”踹开。姚眷瞬间惊醒,像是被人扯着心脏提溜起来似的,猛弹起来按着胸口粗喘。
“下楼,走。”
徐来之言简意赅,左手掀开被子,右手把人拎起来往臂弯里一夹,直奔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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