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听筒从挂钩上摘下来,贴在耳边,没开口。
玻璃那边,司徒建国已经抓起了话筒,枯瘦的手指攥着黑色塑胶壳,骨节泛白。
"不对。"
司徒建国的声音传过来,隔着电流,沙哑得像砂纸在磨铁皮。
司徒珩淡定地看着他。
"当年你母亲那件事,买药记录、下药时间、打款凭证,我早就让人销毁了。唯一一份备份锁在老宅书房暗格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你这二十年连老宅书房都没进过几次,你怎么拿到的?"
司徒建国越说越快,激动的胸口起伏,锁骨的形状从马甲领口支棱出来。
"还有阿耀的海外账户。上个月才通过瑞士银行洗出去。你的恒远创投三个月前就做空了那几个境外壳公司——三个月前?阿耀的账户才刚刚开好!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什么时候布的局?你那时候才多大?你才——"
他停住了,死死盯着司徒珩,像要从那张脸上抠出什么答案来。
会见室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顶灯嗡嗡地响,司徒珩握着话筒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凸起来,在皮肤底下绷着。
他看着玻璃后面这个老人,花白的头发、佝偻的脊背、泛红的眼睛。
到了这一步,司徒老爷子脑子里转的依然是"哪里出了漏洞",而不是那两条人命。
司徒珩胃里翻了翻,讽刺地开口:"爷爷。到这时候,你想的还是你的局输在哪,不是害死了多少人。"
他往前倾了倾身,隔着玻璃,眼睛直直地盯着对面。
"你问我怎么知道的?你害死我母亲,逼死白建林,把白建国推在前面当幌子。你觉着你的局天衣无缝。可你忘了一件事——你最疼爱的长孙司徒耀,会在背后留一手。"
玻璃那边的司徒建国,瞳孔骤然缩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然后身子始抖,从肩膀开始,哆嗦着往下传,手铐撞在铁椅扶手上,当当当响个不停。
"你……你……" 字全碎在喉咙里。
司徒珩看着他缩进椅背的样子,把最后一句说完,声音平平的,不带什么起伏:"你们作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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