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机,像因为干涸而枯腐的植物。
梁亦堂感到些许触动,说不清道不明,再无法忍受他沉默的被欺辱。
后面再问他,谢星柏说他其实习惯了,在服务业做久了,总会遇到很多这样的人,但毕竟算是小概率事件,他也能处理好,不用担心他。
梁亦堂不清楚,他口中说的“处理好”,是指默默忍受,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就这样卑躬屈膝,但总之不是反抗,不会拒绝。
他明白,像谢星柏这样出身的人,很多东西并不是他能够选择的。
可他内心不平,某种阴暗而不健康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想让谢星柏待在自己身边,挂个助理或是的名号怎样都好,而不是在外颠沛流离,面对未知与凌辱。
梁亦堂不想自私,但面对着谢星柏,他无法做到无私。
可谢星柏之所以是谢星柏,是因为他的长青与凌霜,不是菟丝花,也从不攀附他人。
他拥有自己的事业,人际关系,他似乎总能在顾客之间如鱼得水地工作,他总是坚韧的。
这样在逆境中仍然背脊笔直的一棵小树,梁亦堂再没有理由不去爱他。
他入睡,恍惚间做了一个梦,但朦朦胧胧,连场景都变得模糊,像是过多的光晕融化、摊开。
梁亦堂只觉得一阵黏腻,像是某种无脊椎生物整个附着包裹住自己,密不透风。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出了一身汗。
他望向窗外,外面正在淅淅沥沥下着雨,雨水砸在铁棚上,声音沉闷。
梁亦堂坐在床上注视着窗户,什么也看不见,良久后,他将床头的剧本搁在一边,出了门。
路灯很昏暗,几乎看不清路,梁亦堂打着伞往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再回头,那座亮着灯的居民楼已经离他很远了。
有风,雨是斜的,偶尔有几滴溅到梁亦堂手背上,他下意识抹去了,方觉冰凉刺骨。
他想起那日谢星柏在街灯下盈盈的那一滴泪来,周遭雨幕冰凉,唯有它滚灼着,叫人碰不得,现在也无可避免地生出些许悲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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