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不想哄他了。

内心感觉一阵没由来的酸，他有些丧气。

林瑾然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推开他、三番两次地拒绝他的好意？

如果之前林瑾然是把他当作弟弟，照顾他、安慰他，那现在呢？轮到对方生病了，舒尧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留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吗？

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想要靠近林瑾然了。

结果，这个人又一次推开了自己。

“刚刚没跟你说，是我让他们赶紧订航班回去的。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就傻到乐意在这陪你。”

舒尧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肩膀不要发抖，有些赌气地说：

“反正你也只会说‘没关系’。”

他刚要走，突然感觉到有人从后面抱住自己的腰，抱得很紧，紧到他有点呼吸不上来了。

“干什么。”他不明白林瑾然现在搞这出又要做什么。

“……”

身后的人呼吸有点沉，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汹涌的情感。

许久，舒尧才听到一道低哑的嗓音，贴在他耳后：

“承认自己的脆弱，也是一种很大的勇气。”

或许选择开口之后，其他藏在心里的话也能顺其自然地说出来了。林瑾然的语速稍微有点快，像是害怕之后会反悔似的：

“无数次遇到这种情况，心里的另一个声音会告诉我，不要麻烦别人，你明明一个人也可以的。”

“于是，我也开始告诉自己，我一个人可以。就算不是第一选择也可以，就算错过那些机会也没关系，站在角落里是我喜欢、不被人关注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我从没想过有人会为我留下，有人会选择我。”

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圈在舒尧腰间的手也在发抖。

舒尧眨了眨眼，下意识伸手，盖住自己腰间的那双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很暖，跟后背的温度一样。

他听到林瑾然说：

“……舒尧，对不起。”

这好像不是林瑾然第一次跟他说“对不起”，却是舒尧觉得最特别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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