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旸宇从陆地安全区运来的最后一批物资里，夹了一个写着「祁琰」的纸箱。

纸箱不大，封箱胶带上还有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垃圾，自己处理。」

慕柠忍着笑拆开，自从祁琰永久标记她以后，慕旸宇恨不得每天找他不痛快。

里头是一套摺得方方正正的墨绿色军装，一条磨得发亮的皮带，还有一枚挂着炼子的金属狗牌。

狗牌正面刻着编号和血型，背面却多了几道歪七扭八的刻痕，像是谁拿刀尖胡乱划上去的两个字。

疯狗。

慕柠的指尖抚过那两个字，心口泛起一阵酸。她记得原着里写过，祁琰十六岁进军校，第一年就把欺负他的学长咬得送医，从此没人敢当面喊他私生子，只敢在背后叫他疯狗。他把这个绰号刻在自己的狗牌上，像挑衅，也像认命。

鬼使神差地，她抖开军装外套，套在身上。

太大了……肩线垂到上臂，衣襬盖过大腿根，袖子长得她就算伸直双臂，也只露出一截指尖。

布料上早就没了他的气味，可穿在身上，仍像被他从背后整个圈住。厚实的军呢磨着只隔一层真丝的肌肤，粗糙得让她起了一层细细的疙瘩。她又把狗牌挂上脖子，冰凉的金属贴着锁骨滑进领口，她缩了缩肩，对着穿衣镜立正，有模有样地举手敬礼。

「报告教官，新兵慕柠报到！」

说完，她自己先笑弯了腰。

「新兵慕柠。」

门口传来的嗓音低沉，她背脊一凉。

慕柠僵住了，慢慢转过头。祁琰倚着门框，不知道看了多久。他的视线从她晃荡的袖口一路往上，掠过敞开的衣襟，最后停在落进乳沟里的狗牌上，黑眸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我、我就是穿好玩的……」她的嗓音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意味，他眼底的暗色于是更沉。

「立正。」

慕柠下意识站得笔直，站定才觉得不对劲。

她为什么要听他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祁琰反手锁上门，「喀哒」一声，像枪上了膛，别的东西也上了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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