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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冰凉手腕,然后牵引着那隻手,离开狰狞的伤处,轻轻贴在了自己温热的脸颊上。
「夜儿,」他低唤,声音因情绪波动而更加沙哑,却带着无尽的温柔,凤眸专注地凝视着他泪眼朦胧的脸,「别看了,也……别哭了。」
他用脸颊轻轻摩挲着凛夜微凉的掌心,试图传递一些温暖与安定,唇角努力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弧度,虽然那笑意因心疼而显得有些勉强。
「这疤是难看了些,但御医说了,再过些时日,颜色会慢慢淡下去。」他语气轻鬆,彷佛在谈论天气,「倒是娘子这般落泪,」他顿了顿,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凛夜颊边泪珠,嘆道,「可比这剑伤……更让为夫心疼了。」
掌心传来真实的体温与肌肤触感,耳边是他低柔的话语,凛夜汹涌的泪意稍歇,但心口的抽痛并未减轻。他眨了眨眼,更多的泪水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一定……很疼……那时候……」
他无法想像,当剑锋贯穿身体的瞬间,该是怎样的剧痛。也无法想像,在这三个月漫长的恢復期里,伤口癒合时的麻痒、换药时的刺痛、以及不得不卧床的虚弱与不适,他是如何一一熬过。
「疼,」夏侯靖坦诚,握紧了他的手,凤眸深深望入他眼底,「但都过去了。如今有你在我身边,亲自为我换药,便是再疼上几分,为夫也甘之如饴。」
这带着情意与些微戏谑的话语,终于让凛夜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他嗔怪似地看了夏侯靖一眼,那水光潋滟的眸子带着未褪的红,眼波流转间却不自觉洩出一丝动人的媚色。他抽回手,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痕,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莫要胡说,」他嗓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復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只是鼻音浓重,「既知我心疼,便好好配合,让我儘快帮你处理好。晨间风凉,莫要再着寒。」
说着,他重新专注于眼前的工作,拿起浸了温水的软巾,极其轻柔地为夏侯靖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彷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清理过后,凛夜取过御医特製的、散发着清苦草药气息的淡青色药膏,用干净的玉片挑出适量,均匀敷在伤疤之上。他的指尖带着药膏微凉的触感,在伤处周围细细涂抹按摩,以助药力吸收。动作专业而轻柔,神情专注,彷佛将所有的心疼与担忧都倾注在这细緻的照料之中。
夏侯靖静静地看着他。晨光在凛夜低垂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淡金色的绒毛,长而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阴影。那紧抿的唇瓣颜色浅淡,却因专注而微微用力,显得格外认真。这样全心全意为他忙碌的凛夜,褪去了朝堂上的清冷威仪,只剩下纯然的关切与温柔,美好得让夏侯靖心头发烫,连伤处那微不足道的刺痛都彷佛化为了酥麻的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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