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来的这截也就一米多长，分两头系在手腕上又短了不少，导致二人之间最多也就只能保持一步左右的距离。

终来有点别扭，又不自觉胡思乱想，心说这么近、难道不影响岑非云打架吗？

不过岑非云很快就打断了他乱七八糟的想法，问道：“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终来回过神，回忆道：“现在已经闻不到了。我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时候能闻到一点，走进去就变得特别浓，感觉像是……洗手池下面传过来的？”

岑非云道：“在外面别动。”

他自己回到卫生间，顺着终来说的方向找去。

洗手池是悬空砌在墙上的，底下地面空空荡荡、一目了然，岑非云信他的话，正伸手在池子下方外壁上摸索。

红绳拉直后比终来估算的要长一些，洗手池也离门很近，并不耽误动作。他老老实实站在门口观望，这个位置能斜斜照到一点镜子，一切依然正常，只是那种细微的血腥气又开始萦绕在他的鼻尖。

他不适地皱了皱鼻子，觉得鼻腔有些发痒、想打喷嚏，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他顿住了。

——镜中的自己，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安安静静垂在身侧，腕上红绳无影无踪，正一动不动，眼神直勾勾朝外看来。

终来空着的那只手还按在自己的鼻子上，红绳清清楚楚连着岑非云。

他瞳孔骤缩，脱口而出：“岑——”

可他根本没来得及把人名叫全，因为岑非云几乎也在同时摸到了什么，从洗手池下方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黄铜色圆片。

圆片上骤然爆发出浓重的黑气，顷刻就裹满了整个卫生间，血腥气扑鼻而来，霎时间把两个人都淹没了。

终来只隐约辨认那圆片是一枚斑驳模糊的古法铜镜，意识就遁入了黑暗。

等再次清醒，他赫然发现周围天已经亮了，自己正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宿舍上床下桌的桌子，桌上摆放着几本专业课书籍、水杯和电脑。

旁边有人推他一下：“诶，许向阳找你呢，你刚才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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