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苏塔向他颔首：“早上好这个词汇并不合适，你应该说……”他走上前来，随即一把拉开了旁边的窗帘，“中午好？”

望着扑面而来的刺眼阳光，方砚雪沉默了片刻：“……”

“小雪，你这一觉直直睡到了中午十二点，”苏医生在床边坐了下来，玩味般地说，“如果你再不醒来，我恐怕会上一些强制叫醒的手段了。”

“……”方砚雪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昨天实在是太困了，所以我一不小心多睡了一会。”

苏医生摆摆手：“没关系。早上起来有头痛的症状吗？”

苏塔照例询问了他几句，都是医生病人之间该有的话题。方砚雪在被褥下偷偷抠着手指，心想头痛倒是没有，但是他要被梦里的东西撑死了。

但是方砚雪又不可能向苏医生告知他的存在。

如果事情败露，他估计又要被扔进精神病院，继续那段不见天日的灰暗日子。再说，江予知确实信守了他们的承诺，不是吗？

方砚雪可以忍受自己疾病缠身，但他绝对不想再过贫困潦倒的日子。

“真的不留下来吃饭吗？”

苏医生站在房间中央。男人看起来像是个斯文败类的人，可他的腰间却围着一条粉色的围裙。

竟然没有丝毫违和。

方砚雪吓得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去上班呢。昨天麻烦苏医生的照顾了！”

开玩笑，他在梦里被江予知喂得饱饱的，现在又怎么可能吃得下苏医生做的饭呢？

——虽然苏医生做的饭菜确实好吃。

方砚雪遗憾地想着，等他下次过来拜访，他一定要放开了胃爽吃一顿。

苏医生垂下眼，接着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被方砚雪揉成一团，随意扔到袋子中的围巾上。他面色冷了冷，但语气照旧。

“好。如果身体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终于出了苏塔家的门，方砚雪揉着圆滚滚的肚子，随即满足地靠在门板上叹了口气。再任苏医生问下去的话，他估计又得给苏塔抖落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幸好他提前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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