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会让你……少一些罪恶感。”

伊莱亚斯的手猛地一抖，空玻璃瓶从他指间滑落。

“啪——！！！”

中年审讯官猛地抬头，他没听清，急切地大步走过来吼道：“她说了什么？

她刚才说了什么？”

塞壬闭着眼，她才不会回答。

“我问你话！”中年审讯官逼近一步，厉声道：

“回答！”

塞壬仍旧沉默，他实在没招了，转头看向伊莱亚斯：

“她说了什么？”

伊莱亚斯喉结上下动了一下：“我没听清。”

中年审讯官死死盯着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伊莱亚斯的已经愤怒道：“你没听清？”

“是。”伊莱亚斯垂下眼：“她声音太轻了。”

中年审讯官的脸色几乎变成铁青。

他看向塞壬：“你再说一遍。”

塞壬闭着眼，唇色苍白，脸侧贴在冰冷的桌板上。

她就是不说话。

中年审讯官气得血压飙升。

“很好。”他咬牙切齿，“很好。”

你看起来快死了

在他们眼里，塞壬虽然油盐不进，但起码没有像格林德沃那样，三句话策反一个审讯官，五句话让人开始质疑自己整个职业生涯的意义。

所以，审讯官并没有被撤换。

只是如果再审几天，那位中年审讯官可能真的要心梗。

第三天。

塞壬被挪到了重刑司。

理由十分简单：过于油盐不进，本身也是一种罪孽。

美国魔法国会当然不会把囚犯饿死。

他们还没有仁慈到放过她，也没有愚蠢到让一个重要嫌疑人在审讯结果出来前死掉。所以哪怕是在重刑司，还是会有人准时送来食物。

今天给她送饭的是伊莱亚斯。

他推开门的时候，塞壬正抱着膝盖坐在小床上。

伊莱亚斯端着餐盘走进去。

餐盘上是一碗煮豆子，一块硬面包，还有一杯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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