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源在周柯开始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冒眼泪。

不会说话，只会哭，停下，纪思源。

“说你的感受，说你需要什么。”周柯捏捏她的脸，“我现在知道了，你脆弱的时候、你退避的时候，我可以主动一点。你说不出来，我可以问，你不用一个人撑着。”

纪思源点点头。

周柯搂了一下她，她顺势就靠在了周柯的肩上。缓和了一点，纪思源搂着周柯的腰转头看毕业相册，伸手往后翻了一页，再翻一页。周柯跟着她一页一页往后看。

周柯的相册是三班统一定制的，她高三上学期还在十八班。纪思源的相册里缺了周柯的照片，周柯的相册里也不完整。纪思源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哇地一声哭出来。

“你不是说高考完要和我算账吗？”纪思源双手抱着她，“现在就可以。”

“那可多了，但是我也记不清楚具体的事情了，让我想想。”周柯开始掰手指，“嗯……你不跟我过生日，还给吴泠带饭……”

“生日快乐。”纪思源飞快地打断完安静下来。

“就这吗？”周柯扬了一下眉毛。

纪思源凑上去亲了她一口，“生日快乐。”

她又亲了一口，“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生日快乐生日快乐。”

“还有……看到你在操场跑步，很想去假装偶遇，又怵。”周柯说。

“为什么！”纪思源突然激动起来，“为什么怵我！”

“你不是一直躲着我吗，不想见到我。”

“我是躲着你，因为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但是我意识到了也好还是潜意识也好，都是想见你的，甚至是故意想要偶遇你。”纪思源说，“偶遇不到你，见不到你，在学校里好像再也找不到你，我会很失落。”

“那大概是因为我也在躲着你？”周柯说，“你说……要是我不刻意绕开你，就只是让那些偶遇自然而然地发生，哪怕是争吵冲突也好，我们会不会也不至于像两个平行的行星那样没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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