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林替雷默修坏掉的袖扣。
程林坐在运输车顶上,说停战以后好想去南方看海。
最后,我找到一段很短的画面。
那是战争爆发以前。
雷默发高烧,程林坐在她床边,用热水替她擦手。
擦完还是不热,她担心雷默手凉,将她两只手一起拢进掌心。
我没有替雷默删除救护站的一切。
我只是将这段记忆带回去,放在程林最后一句话的后面。
“你的手好暖。”
话音落下,红色天空第一次出现裂缝。
海风从裂缝里吹进来。
雷默低头,看见程林的手曾经怎样握住了自己。
手术结束后,她在恢复室里坐了很久。
离开以前,她摘下一只手套。
掌心布满被热水烫出的红斑,拇指下方的皮肤已经裂开。
她看着自己的手,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我没有忘记她”她说。
“嗯。”
“您没有让我忘记她。”
我替她把手套重新戴好。
“那是你最珍贵的回忆,不是吗。”
第二位受术者是一位阵亡士兵的母亲。
她带来一只旧皮箱,里面装着儿子留下的全部东西:两件衬衣、一本诗集、一枚断掉的木扣,还有四十七封从前线寄回来的信。
“医生我想忘记他。”她坐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全部吗?”
“全部。”
“名字也忘记?”
“是。”
“长什么样,也都忘记?”
她点头。
“您确定吗?”
“我来之前已经签过了同意书。”她把文件推向我,“你们不是可以替人清除记忆吗?”
“可以。但我需要知道,您想忘记的是他,还是失去他的感觉。”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
“有区别吗?”
“有。”
我打开那只皮箱。
[§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