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南瑾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裴渊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最近第三区的边境不太平，变异体的活动频率比往年高了三倍不止。我们库存的晶核消耗很大，补给有点跟不上。所以想向第一区借一批物资——主要是晶核和武器，数量不多，够撑过这个季度就行。”

陆衍推了推眼镜，开口了：“裴领主，按照惯例，区域之间的物资调配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走正规流程。您这次来得这么急，恐怕不太合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裴渊笑着摆了摆手，“再说，我也不是白借。我愿意用第三区的一座矿产开采权来换。那座矿是末世前的大型稀土矿，储量很可观，对第一区来说应该不算亏。”

陆衍正要说话，霍南瑾开口了。

“不借。”

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裴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不变地说：“陛下不问问具体数量就拒绝，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我面子了？”

“你的面子，”霍南瑾抬起眼睛看他，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水，“在我这里不值钱。”

大厅里的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裴渊身后的女异能者脸色微变，手指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刀柄。戴兜帽的中年男人依旧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裴渊本人倒是沉得住气，笑容虽然淡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温和：“既然如此，那裴某也不强求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很好奇，听说陛下最近养了一个少年，头发是粉色的，长得很好看。这种末世里能看到那样的人，实在是稀奇。”

他笑着说了最后一句：“不知道能不能让我见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大厅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那不是安静，是死寂。像暴风雨来临之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霍南瑾周身的气息陡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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