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继续看文件。

又过了一会儿，他的腿被碰了一下。低头一看，温书予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毯上挪到了他的脚边，整个人侧躺在地毯上，头枕着他的脚背，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又睡着了。

那本摄影集摊开在他肚子上，风吹过来，书页哗啦啦地翻了几页。

霍南瑾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脚背上的脑袋，栗色的头发软软的，有几缕搭在他的鞋面上。

耳朵从头发里冒出来，毛茸茸的，尖尖的，上面的绒毛是橘红色的，里面是白色的，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尾巴从t恤底下伸出来，搭在地毯上，蓬松的一大条，偶尔轻轻扫一下。

他应该把人叫醒，让回房间睡 ，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低头看了几秒，然后重新把目光移回电脑屏幕上，继续工作。

只是他的脚没有再动过。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霍南瑾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助理打来的。

“霍总，明天下午两点和陈总的会面已经确认了，地点在君悦酒店的咖啡厅，另外，张副总问您周五有没有时间参加部门的季度总结会，他想请您做个开场致辞。”

霍南瑾想了想，“会面没问题，季度总结会我不去了，让张副总自己主持。”

“好的。还有一件事，您上周让我查的那个名字，温书予，我查了所有相关的资料库，没有找到任何匹配的信息。户籍系统、学籍系统、社保系统，都没有这个人。他好像……不存在。”

霍南瑾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脚背上睡得正香的温书予，声音平静地说：“知道了，不用再查了。”

他挂了电话，又看了温书予一眼。不存在的人，不，不存在的狐狸。他从一个不存在的地方来，没有过去，没有身份，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干干净净。

麻烦。

霍南瑾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他当初觉得这个小东西会是个麻烦，但现在看来确实如此，不过这个麻烦比他想象的要安静得多，也乖得多，不吵不闹不闯祸，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笑，除了那双眼睛会让人心跳乱一下之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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