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陈哥站在原地没动。

“霍总，您是……要自己看还是？”

“给别人挑的。”

陈哥的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

“好的霍总，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暂时没有。”

陈哥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身后又补了一句。

“如果这几套不满意，看看附近有没有新开盘的，户型要好，物业要严。”

陈哥的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

“好的霍总。”

他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给别人挑的。

不满意就买新的。

他做了霍南瑾三年的助理，从没见他对任何一个人这样过。

霍总这个人，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但也都是冷冷淡淡的。送礼物、请吃饭、帮忙办事，都有分寸，都留有余地，从来不会为了谁做到这个份上。

陈哥想起昨天去送资料的时候，开门的那个人，很年轻，可能二十岁都不到，穿着一件白t恤，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又大又圆，皮肤白得发光，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很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

当时他以为是个亲戚家的小孩。

现在想想，那个小孩身上穿的t恤，洗得领口都松了，脚上穿的拖鞋，是超市里卖九块九一双的那种，手上拿的手机，屏幕右下角有一道裂痕。

而霍总让他把名下最好的几套房子送过去，让那个小孩挑……

莫非是……

陈哥掏出手机，给王叔发了条消息。

“王叔，确定了，是个男的。”

对面秒回了一个感叹号。

然后又来了一条：“霍总他爸知道吗？”

“应该还不知道。”

“你先别声张，我这边也先不说。”

“明白。”

陈哥把手机收起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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