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现在没人看他。爸爸在书房，妈妈在陪二哥试新买的手表，大哥还没下班。

他小声抽泣，攥着成绩单的手发白。

他就是个透明人，笨，成绩差，身体弱，是温家的耻辱。

从小就是这样。

他努力过了，可脑子就是转不动。老师讲的他听不懂，题目看很多遍还是不会。

他记得有一次考了四十分，爸爸把试卷撕了，冷冷的说：“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儿子。”

从那以后，他加倍努力，思考不过来，就死记硬背，但是还是无济于事，远远没有轻轻松松能考满分的大哥，二哥厉害。

温书予慢慢用没受伤的手背抹了抹脸。

就在他觉得膝盖快要没知觉的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妈妈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瓶药油。

“还跪着呢？快起来。”妈妈的声音很温和，甚至有点心疼，她蹲下身，扶温书予。温书予愣了，傻傻地看着她。

“手给妈妈看看。”妈妈拉过他的手，看到那些红肿的痕迹，眼圈竟然红了：“你爸也是，下手没轻没重。”

她拧开药油，轻轻给他揉。

温书予整个人都是懵的。

妈妈从来没这样过，记忆里，妈妈总是对他没有好脸色，虽然不至于虐待，但是，从来没有现在这样温和。

药油的味道有点刺鼻，但妈妈的手很轻，还对着他的掌心吹了吹。

“还疼不疼？”妈妈问。

温书予摇头，又点头，眼泪掉得更凶了，有点委屈。

“傻孩子。”妈妈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头，“别生你爸爸的气。”

二哥温讯白也过来了，破天荒地没讽刺他，反而递给他一杯热牛奶：“喝了吧，暖暖。”

温书予捧着温热的杯子，手指慢慢回温。

他心里涨涨的，有点酸，又有点不敢相信的甜。

是不是……他们终于愿意对他好一点了？

晚上吃饭，爸爸也没再提考试的事，甚至给他夹了块排骨。

大哥温哲远打量了他几眼，说了句：“书予是不是长高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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