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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览无余,甚至连几进都称不上。花厅又开的逼仄,桌连桌椅连椅,是故李璟珩自然而然在他身侧落座时,宋青雨搁在腿根处的手指微微痉挛,下意识地想躲。
李璟珩察觉到他的不自然,便将椅子朝外挪了挪,挨着墙边坐了。土蛋给两人奉上了茶,他趁着低头饮茶的间隙,出声道:“我这里有帕子,没用过的,擦擦吧。”
是想让他揩掉指上半干的血渍。
宋青雨知道这人是得寸进尺的德性,绝不能给一丝甜头,他对李璟珩也是一向狠得下心来的:“不必了。”
又声调平稳地问道:“你还回来做甚么?”
他原以为他那一刀已经够清楚明白了。
李璟珩拿碗盖撇着茶面,茶不算好,表面还浮着层粗浅的沫儿:“我若是说舍不得,你信么?”
宋青雨没忍住,反唇相讥:“嫌我那一刀刺少了还是浅了,我下次注意。”
“都不是。”李璟珩别过脸,定定地看着他,目光灼似火烧,“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若是你觉得那一刀刺的痛快,我人便在这里,你要怎么刺,刺多少刀,都悉听尊便。”
宋青雨便又不言语了。他抿了两口茶,觉不出浓酽好坏,索性当了水喝,末了,才道:“你如今来做这副假惺惺的样子,有什么用?”
李璟珩道:“是你不信我真情实意。”
“并非我不信你真心改过。”宋青雨听了,不住冷笑,“是我不敢。”
李璟珩能为了他一时放下身份尊贵,自身荣辱,委曲求全地求他原谅,不过是因着自个儿圈养在府上,一直俯首帖耳百依百顺的猫儿生了反骨,不听话了,又怕他一不留神死了,这才病急乱投医地只知认错。可若是问他错在哪了,还会不会再犯,只怕李璟珩自个儿也答不上来。
若是宋青雨因着这三言两语,当真傻乎乎地跟着他回去,那才真是蠢的可以。
他回去,只会比现在更惨。
李璟珩大概也知道自己在宋青雨这里没什么说服力,撇了话头,转而谈及其他:“我已求皇兄除了你的奴籍,卖身契也烧了,从今往后,你要做什么,都无拘束。”
“还有…”他吞吐着,“赐婚的诏书我也一并带来了,你要不要看看,好歹夫妻一场…”
剩下的话他没敢出口,他想说婚书还在,宋青雨便仍是他明面上的妻,他们生当同寝,死当同穴,不老不休。
可又怕这话说出来吓着了他。再怎么说这也是他从前的路子,不怎么当人,若是再效法,只怕他当场剖心明迹宋青雨也不会再看一眼。便退而求其次,妄图用一纸婚约勾得他回心转意,毕竟他们也曾相安无事、甚至像寻常夫妻那般琴瑟和鸣地相处过一段时日的,他不信宋青雨会不记得。
他此番出行没带它物,只有那纸诏书。宋青雨搁了茶盏,将诏书接过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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