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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车劳顿了月余,颠的宋青雨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到了后半程,便只能软趴趴地躺在里间榻上。幸亏轿内宽敞,李璟珩叫人上了一床绣褥,还只了张小几,方便宋青雨闲来伏案读书。他自个儿周转不开,便时常打马随行,与胖瘦二人夹在冽骨的风雪里,一日宋青雨掀帘去看,见他眉眼发梢尽是白霜,便伸手替他拢了拢,道:“成了雪人了。”
李璟珩握住他柔润的掌心,放在唇边轻啄,道:“你替我暖一暖。”
宋青雨觉着痒,蜷了蜷手指,笑道:“你进轿子里来,里头暖和。”
“罢了。”李璟珩道,“我怕我把持不住,白日宣淫。”
宋青雨静了一静,方才道:“其实…也未尝不可。”
他说罢,自觉羞惭,便低了头,想要收回手,躲进帘子里去,可一动,才发觉腕子叫人虚虚捉住了,衣袖往下褪了稍许,露出一截细腕。他恼的回头看了眼,见李璟珩眼沉如水,他不肯放他,由着那截儿清瘦白皙的手腕淋着雪,说道:“你若肯允我,我便依你。”
宋青雨抬眸相对:“两情相悦的事情,说什么你不你我不我。”
李璟珩却忽的笑了。他悠然道:“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行床笫之事。我欠你一场大婚,合该要补回来,子礼,好子礼,择日不如撞日,待回了王府,我就着人写了请帖,俵散朝臣,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雍王妃,可好?”
他软磨硬泡地央了宋青雨许多时日,只求操办一回婚宴。宋青雨丢了几载记忆,开始还会懵懵然问他们既已有了夫妻之实,礼不是该早成了么?可都被李璟珩顾左右而言他地支吾了过去,一来二去,宋青雨也信以为真,觉得他们之间无名无分,过分亲密便于礼不合,自觉退避了距离。倒是惹得李璟珩看得见吃不着,哭也不得笑也不得。
其实宋青雨还有一层顾虑在,他的爹娘姊妹都不在身边,便是成亲也无高堂可拜,未奉父母之命,安敢承媒妁之言,到底心里不踏实。
可某日夜里,两人用了饭,并肩坐在一处山头歇息谈天时,他倒是无意听李璟珩说了一嘴,他娘是宫里的胡姬,先时犯了错,被先帝打进了冷宫里,发了疯症死了。李璟珩说这话时轻描淡写,望着崖边一轮溶浸冷月,神色笼在朦朦胧胧的月影下头,莫名廖廓,宋青雨听完,说不出什么感受,只伸臂奋力抱了抱他。
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母亲又出身低贱,早早亡故,在狼环虎伺的皇宫里,必然每一步都走的如履薄冰。
自此心里便有所松动。李璟珩既赤条条无牵无挂地长大,清白孑然地过惯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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