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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片草叶,脸上抹了两道灰,整个人活脱脱一个刚下地回来的庄稼汉。
刘季伸手拈了拈他那粗布衣襟,又看了看他那张被灰土糊得不太体面的脸,痛心疾首,“大哥,想当年你带着我们在魏国,那叫一个威风八面,现在你咋混成这样了呢?”
张耳的笑容僵了僵,咋这么扎心呢?随即若无其事地拍了拍刘季的肩膀,“大丈夫能屈能伸,扮佃农怎么了?扮佃农也是一条好汉。”
看到刘季扎心的眼神,张耳眼底那点故作风趣的光渐渐暗了下去,他松开搂着刘季的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想混成这样?”
他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粗布短打的衣襟,自嘲道,“魏国亡了之后,我也消停了。我跟陈馀一合计,日子总得过下去,就一块儿去考了秦吏。我俩好歹读过书,考个吏员不在话下,顺顺当当地当上了里监门,天天守着城门查户籍,风吹不着雨淋不着,也算是捧上了铁饭碗。”
他顿了顿,“本来日子过得还行。我娶了妻,生了张敖,陈馀也成了家,我们两家住隔壁,约好了等孩子大了就结个娃娃亲。可偏偏碰上了一个来巡查的都吏,那狗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到了我们那片,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说户籍册誊错了一个字要罚俸,明天说城门开关早了一刻要记过,动不动就指着鼻子骂我们是‘亡国之余’,说什么魏国的旧吏就是不懂秦法。”
刘季听到这儿,眉头皱了起来,他也是秦吏,他最清楚这种人的嘴脸,自己屁本事没有,仗着身上那套官服,把底下人往死里踩。
张耳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语气愤懑,“有一回他喝了酒来巡查,嫌陈馀的靴子不够干净,说是有损秦吏威仪,罚他在城门口跪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大冬天的,地上冻得跟铁板似的,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就抽了他一顿鞭子。”
刘季倒吸一口凉气,小心地问:“死了没?”
“不知道。”张耳苦笑了一声,“抽完我们就跑了,那狗东西趴在地上不动弹,我们也没敢回去看。反正那天晚上我和陈馀带着家人连夜出了城,从那以后就成了通缉犯。我们带着妻儿东躲西藏,要是只有自己还好办,但我们有家眷,最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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