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波逐流的选择罢了，不似陆恒，是她有积聚、有家宅、有所依恃之后，出自本心的、纯粹的选择。

&esp;&esp;而她如今，后悔那样的选择了。

&esp;&esp;桓安的眼眸垂下去，目光亦像寒夜里的灯火，被寒风卷着暗了下去。

&esp;&esp;他和沈徽宜，终于像他三年前就下定的决心一样，要断个干干净净了。

&esp;&esp;三年前，自她说出和离的话，他就定下决心，要断个干干净净。

&esp;&esp;可总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缠绕在心头，他才会一直记挂，一直思量，如今，到底也算真相大白了。

&esp;&esp;不管她而今是否后悔年少之时的选择，终究彼时她是满心满意待过他的。

&esp;&esp;“从前事，若知你无辜，我不会那般怨恨你，亦不会那般待你。”

&esp;&esp;桓安并没有看向徽宜，而是低眸望着空荡荡的地板，言语也不似方才愤慨震怒，终于回归了他一贯的冷静淡漠。

&esp;&esp;听来，有几分冰释前嫌的意味。

&esp;&esp;“北去朔方，启程那日，不辞而别，是不想你再说随我同去的话。”

&esp;&esp;她只明明白白地提过一句想随他前往，他拒绝后，她就没有再提，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这样想法，她安安静静、善解人意地替他收拾行装，她什么都不再说，可她所作所为，就是在一点点瓦解他的决心。

&esp;&esp;那个上元节，她说要去看看有没有鱼，回来做鱼羹给他吃，他怕果真等着吃了她的那碗鱼羹，他就会妥协了，就会带着她一起去朔方。

&esp;&esp;“我没有想到，你会一个人，跑那么远的路去追我，若当时知晓，你是独自去追的……”

&esp;&esp;“别说了。”

&esp;&esp;徽宜也低下眼眸，遮掩去目中因旧事翻涌而起的情绪。

&esp;&esp;若不是有了身孕，又被桓宸逼迫，她或许也不会跑那么远的路去追他，早知道会没了那个孩子，会与他和离，会是和留在长安一样的结局，她必定不会想方设法、倾尽所有去跑那一躺。

&esp;&esp;她不想再提起那件事。

&esp;&esp;“节帅，你我之间，其实早在三年前，你写下放妻书的时候，就无话可说了。”

&esp;&esp;她站起身，看向桓安，“我能走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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