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看的这本书叫什么？”

&esp;&esp;文竹蹲下来小声问。

&esp;&esp;“人性的弱点”

&esp;&esp;文竹眼皮一跳，这都什么跟什么。

&esp;&esp;“你怎么想着看这个？不适合你这个年龄的小孩看吧。”

&esp;&esp;谁家六岁小孩会看这个。

&esp;&esp;文鹤合上书，看起来有些疑惑。

&esp;&esp;“是吗？”她看向书名，“那什么书适合我看？”

&esp;&esp;文竹愣住。

&esp;&esp;她心里突然犯起了一股强烈的恶心感。

&esp;&esp;是啊，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文鹤，什么书是该她看的，什么书她不该看。

&esp;&esp;她的女儿懵懵懂懂长大，在很多方面她都没有给够她足够的教导。

&esp;&esp;而现在，她却又在出来指手画脚时，说不出来一二三。

&esp;&esp;文竹无力蹲下，亏欠感像是潮水般像她涌来。

&esp;&esp;指腹贴上文鹤柔软的脸颊，感受着浅浅的呼吸吹过手背。

&esp;&esp;文竹笑了，只是这笑意带了几分辛酸。

&esp;&esp;她多想承诺文鹤，以后她会带着文鹤来图书馆，为她筛选合适的书。

&esp;&esp;可是，她不止是文鹤的妈妈，她还是文喜夏和文东升的妈妈。

&esp;&esp;她还要努力赚钱，努力供孩子读书，不可能做一个事事照顾文鹤的妈妈。

&esp;&esp;“让妈妈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esp;&esp;文竹没再阻挠女儿翻开书，也没做下任何承诺。

&esp;&esp;她知道文鹤能记得每一件事，自然也能记住她的每一个承诺。

&esp;&esp;该怎么办？

&esp;&esp;文竹焦虑地想要咬指甲。

&esp;&esp;文鹤全然不知道身边的大人在想些什么，她只是埋头看着。

&esp;&esp;这本对于小孩来说过于枯燥的书，她也是能看下去的。

&esp;&esp;遇到不理解的词，她会记下来，总有一天她会全然弄懂。

&esp;&esp;文鹤早已构建了属于她的记忆宫殿，一部分放着她全然弄懂的东西，一部分是她现在还搞不懂东西。

&esp;&esp;随着时间流逝，天平渐渐有了偏向，她的记忆宫殿不再碎片化，变得越来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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