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十指相扣，柔情蜜意的时刻，孙念娇羞低头随意往下一瞄，正好看到站在院子里正在抬头看月亮的鸳鸯。

&esp;&esp;孤零零的一个人，满怀心事的感觉。

&esp;&esp;睡前她去幼清房中和鸳鸯聊了会天，小姑娘仍然一副很有朝气的样子，好像刚才的落寞只是孙念眼花了。

&esp;&esp;她摸着鸳鸯的头发，温柔道：“人长大了就是容易有烦恼的，如果你有一天憋不住了，一定要告诉我。”

&esp;&esp;鸳鸯笑着点头。

&esp;&esp;在孙念走后，幼清睡下了，自己坐在灯下默默红了眼圈。

&esp;&esp;民间的月亮都睡下了。

&esp;&esp;皇家的宴会才刚刚结束。

&esp;&esp;中秋家宴，皇子公主聚集，一晚上朱见深高兴的直咳嗽。

&esp;&esp;很奇怪，他这幅身体好时仿佛铜筋铁骨，坏时又犹如风中柳絮，天一冷更觉厉害。

&esp;&esp;“丹药呢，拿给朕。”

&esp;&esp;养心殿内，龙椅之上的男人一脸疲惫。

&esp;&esp;李孜省上前将药盒打开，取出一粒交给了怀恩公公。

&esp;&esp;这个传闻中的“妖道”断断续续受了几次弹劾都丝毫没有动摇地位，反倒是让皇帝一天比一天离不开他。

&esp;&esp;追根究底，赢过的赌徒在大输一次之后不会及时止损，反而会产生这样一种心理——接着押，把之前的都赢回来！

&esp;&esp;这种心理适用于任何人做任何事。

&esp;&esp;包括皇帝对李孜省的宠信。

&esp;&esp;吃下丹药后，皇帝觉得自己好了很多。

&esp;&esp;他睁开眼睛，回忆着宴会上的情形，问李孜省：“李司丞认为，除却太子，还有哪位皇子能胜任东宫之位？”

&esp;&esp;李孜省微笑躬身：“臣不敢说。”

&esp;&esp;“直说便是，朕恕你无罪。”

&esp;&esp;犹豫一二后，李孜省道：“臣认为，众皇子虽各有千秋，但天资尤为出众的，唯有……四殿下。”

&esp;&esp;皇帝沉默半晌，眸中似有风云在变化。

&esp;&esp;“朕知道了，你退下吧。”

&esp;&esp;“臣告退。”

&esp;&esp;李孜省走后，向来温和的怀恩公公蓦地跪在御座前，哽咽道：“陛下……不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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