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这孩子小时候在后宫整个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到六岁陛下才知道有这么个儿子，身子骨压根就没好好养，身体当然就弱。”

&esp;&esp;孙念看四周没人，低声问道：“我听说太子生母是一位姓纪的女史，和汪公公都是被俘虏来的瑶民后代？”

&esp;&esp;“这还用听说啊，整个皇宫都知道。”洛阳春吐槽她。

&esp;&esp;“那她现在去哪儿了？”

&esp;&esp;“好像生下太子就死了，尸首被扔到乱葬岗随便就给埋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太子说的他有这号亲娘，弄得小孩大半夜出来烧纸，倒还算有孝心。”

&esp;&esp;说话间已经到了宫正司，孙念酒已经全醒了，白天没心情吃饭，现在说什么得来顿夜宵补回来。

&esp;&esp;可她不知道，她的酒是醒了，西厂却还有个人正醉着。

&esp;&esp;汪直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夜巡，自己提着酒坛子坐主事厅门口的台阶上一口一口往嘴里灌酒。

&esp;&esp;他五岁进宫，至今已经当了十一年的太监，什么“阉狗”，“废人”，多少难听的话都被骂过，他都未曾因为自己残缺的身子而感到痛苦。

&esp;&esp;因为他没有多余的情感。

&esp;&esp;可这一切，都在和孙念一点一滴的相处中逐渐失控。直到在今天恍然大悟，他对孙念念，怕是早就超出了朋友之间的界限了？

&esp;&esp;是了，她一笑，他也跟着开心，她一哭，他就跟着难受。既想护着她，又怕困住她，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esp;&esp;他不敢想象，念念那么信任他，拿他当真正的朋友。如果知道被他一个太监喜欢上了，心里该感到多么的恶心和恐惧。

&esp;&esp;也就是意识到那一点，他根本就没有情窦初开的喜悦，有的只是害怕和认清自己是个废人的痛苦。

&esp;&esp;于是干脆即时止损，只要两个人不再见面，他对她的感觉应该就能淡下去吧？那样对谁都好。

&esp;&esp;他喝完最后一口酒瘫倒在石阶上，嘴里喃喃道：“我害怕你，是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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