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听她这么说，汪直一本正经道：“普通百姓家里有几个喂得起马的，骡子才是出门远行常见的坐骑，这样更不容易引人注目。”

&esp;&esp;见孙念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他心中暗暗得意，接着说：“让你骑马其实是在考验你，你想啊，马都会骑了骡子还能难倒你？”

&esp;&esp;“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孙念嘟囔着。

&esp;&esp;汪直笑了笑，继续往前走，他才不会说骑骡子是他临时改的主意。

&esp;&esp;日上三竿之时，二人到了通州运河码头，孙念在周围的馄饨摊上要了两碗小馄饨，边吃边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

&esp;&esp;她看到有穿金戴银的胖老头从船上下来就钻进了轿子，也看到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牵着毛驴下船激动的狂飙英语。当然，他们的目的地都一样——就是顺天府。

&esp;&esp;怪不得说通州是北京城历史上的“东大门”。这个年头又没火车高铁，凡是要出入北京城，无论你是富商巨贾，还是官员举子，亦或者各国使臣，都得乖乖到运河边上坐船。

&esp;&esp;眼前这条河简直就是这个国家脉络一般的存在。

&esp;&esp;孙念吃完了一碗，见汪直一勺子没动，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esp;&esp;“我不饿。”对方答。

&esp;&esp;孙念将他拿碗也挪到自己面前，“浪费粮食不可取。”

&esp;&esp;她吃的津津有味，却见汪直盯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搞的孙念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馄饨又没毒。

&esp;&esp;等到这碗吃完，他们要坐的船正好也要启程了。

&esp;&esp;这是一艘长约十米的客船，船体被隔开成了两部分，前面坐人后面放货物。

&esp;&esp;排队上船之际，汪直突然问孙念，“怕么？”

&esp;&esp;谁料孙念竟粲然一笑道：“带着我个不会武功还跑得慢的拖油瓶，该怕的是你吧？”

&esp;&esp;他们俩初见当晚就让她目睹了一场刀光剑影，孙念当然清楚和他在一块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但怕死归怕死，既然决定要去了就不要畏畏缩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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