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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厉铮点头。
“对。”
“很虚弱。”
实际上厉铮也不知道虚不虚弱,反正孩子不跑就行了。
但他没想到小叶子是能理解这个说法的,一个没见过很多东西却久病的人,唯一知道就是生病的意思。
小叶子病了很多年,他几乎在有意识的时候就有人告诉他,你病了。
病人是不可以出病房的,也不能跑出去玩儿,不能吃很多不健康的东西,还要喝药,还要打针,还要做手术。
“病。”
原来范墨染也病。
他趴在床尾半张着嘴琢磨,又问。
“好疼?”
厉铮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联想到了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其实不疼,但又觉得好不容易可以引发共情,万一说不疼又跑了怎么办。
小叶子抠了一会儿床单,又开始掰自己的手指。
似乎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表达自己的想法。
范墨染也觉得或许他就是觉得病了的人是没有威胁的,开始放下戒备了,没想到那瘦巴巴的小影子贴着床开始往这边挪。
膝盖就跪在地上一点点蹭,试探性的挪了一点又停,之后又挪。
他们俩谁也没说话。
就看着扎着两个小啾啾的少年蹭到床中央还要往前一点点,跟范墨染保持了大概一米的距离,又开始抠自己衣服。
那衣服还是厉铮特意找的童装,因为小叶子太瘦了,成年男性的衣服小号都没法穿。
上头印着一个大大的狗头,龇着大牙。
小叶子就在抠那个狗图案的背带裤,厉铮还以为他是紧张。
“不用怕。”
“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小叶子手指伸进狗头底下的背带裤小兜里,从那个仅仅能容纳三根手指头的缝隙里抠出来一块糖。
捏捏捏。
最后还是piu一下扔在了范墨染枕头边,然后小声嘟囔。
“不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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