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716章 堕落

&esp;&esp;所以父神才会选中另一种可能性。

&esp;&esp;创造“他诞生”的可能性。

&esp;&esp;虚空之外的气息扑面而来, 裂隙如有实质。一切无形力量都化作超凡的怪诞。克里斯知道，这才是布利闵真正想让他面对的东西。天外的无穷伟力。

&esp;&esp;祂始终没有放弃回避消亡的命运。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一刻不停地流逝, 仿佛川流不息的长河。克里斯不能回头，他知道, 原先的世界已经不在那里了。

&esp;&esp;然而他并未因此缄默, 还在继续往下说：“你害怕命定的消亡、自我的逸失, 你不敢去迎接祂，只能借天外之手杀我……”

&esp;&esp;——虚幻的人形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上涨的黑暗。

&esp;&esp;像是在应和克里斯的话, 布利闵毫无征兆地抽身。与此同时，虚空之间的裂隙被彻底打开，在某股特殊力量的主动牵引下。命运的浪潮滚滚而来, 几乎要将克里斯的灵魂冲向永不止息的洪流。

&esp;&esp;……

&esp;&esp;“你是懦弱的。”

&esp;&esp;无限的寂静中，克里斯说：“可笑我居然一直到今天才想明白这件事。你、‘葬歌’四神, 神王座下凡尘六天使，以炽天使的位格仍不足以超脱人世, 从命运的本质来说，你并不比我强大太多。灵魂亦然。”

&esp;&esp;虚幻悄然颠覆真实。

&esp;&esp;克里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力量。来自世界之外, 布利闵为其铺垫已久的“神明”。月神、海神，驳杂的旧世界废墟投影，以及联通世外无穷的幻梦境。他没有尝试躲避, 反而是主动敞开怀抱，接受一切裁决。

&esp;&esp;他知道布利闵没有收回视线, 祂还在这里。祂想看他被命运碾碎、从此出局，但他也想要告诉祂，他不会。

&esp;&esp;他不会落败于命运, 即使他坦然接受一切裁决。他不会和祂走上相同的道路，即使他的人性中同样存在求生避死的本能——

&esp;&esp;他已不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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