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692章 父亲

&esp;&esp;亚历山大的目光因此停转。短暂的静默后, 亡灵的语气变得迟疑：“这些年我一直被困在这间墓室里，不太清楚外界发生的事。在世时我也曾怀疑他们对我是否有所隐瞒。但毕竟……他们是活过数百年的前代法师，法术造诣和人生阅历都远远超过我。我没有进一步探究。”

&esp;&esp;科学家们会说, 好奇心是人类进步的阶梯，但在神秘学家眼里, 事情是相反的。亚历山大虽然曾经是皇帝, 却并没有目空一切的坏习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哪些东西是真正值得敬畏的。

&esp;&esp;克里斯抬起搭在金棺上的右手, 缓慢敛眸。

&esp;&esp;亚历山大自身层次不高，力量几乎全部源自对外界法师的掠夺。穆拉特和兰姆瞧不起他, 对他隐瞒真实的计划细节是正常的。不同群体遵循不同的身份评价体系, 现代法师们或许会因为你的贵族头衔高看你一眼，但穆拉特兰姆是从法师时代末期厮杀出来的前代法师，皇帝在他们眼里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你没有和他们一较高下的资本, 他们就不可能跟你平等对话。

&esp;&esp;所以，后来的偏差大概率是穆拉特放任的。

&esp;&esp;“好吧、理解, ”他转身，主动扭转话锋,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皮埃尔最后为什么会选择推我上位，您今天算是解答了我的疑问。他在您为他设定好的道路上挣扎扑腾了一辈子, 临到死前才发现您是对的……也是可笑。”

&esp;&esp;他一直觉得皮埃尔对他的态度是在他的法师身份曝光后开始发生变化的，但现在想想，事情好像并不是这样。如果皇室仅仅只是需要一颗打入审判廷内部的棋子, 皮埃尔完全可以自己去培养。虽然他身负卡斯蒂利亚家族的血脉，但倘若叶甫盖尼成为新皇, 和叶甫盖尼关系不好的他绝不可能成为新皇的臂膀。相反，他会为叶甫盖尼制造不少麻烦。

&esp;&esp;皮埃尔的脑子应该还没蠢到叶甫盖尼那种程度，不会像那蠢货一样觉得“诺西亚皇帝”只是个谁戴上谁就能让所有人心悦诚服的头衔。

&esp;&esp;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 轻叹：“他没有按照我的要求好好教养你，你是罗德里格养大的？”

&esp;&esp;克里斯回神，抬起双手展示：“不明显吗？我和我哥哥都是罗德里格公爵养大的。他在世时不怎么管我们两个，一心培养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他和他第一任皇后生的叶甫盖尼。”

&esp;&esp;亚历山大顺着这个动作打量他，表情复杂。既像是憋了口气，又像是松了口气：“那也好。阿凯提斯和凯瑟琳都很优秀，罗德里格公爵很会养孩子。他现在还活着吗？”

&esp;&esp;“……死了。”

&esp;&esp;“噢，太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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