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跟自己的生活相差甚远的新鲜事儿。北苏门洲的风土人情，跟科弗迪亚完全不同的俚语笑话。威拉德喜欢让他的女主角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放弃昔日的理想和优渥的生活，跟严厉的父母反目……可威拉德是个男作家，他不会想到他的女主角们在婚后会面临什么。当爱的激情退去，她们余下的人生还有三四十年那么漫长，困于一隅的婚姻生活就只是相当于将无聊的某天重复一万四千多遍。我不想过那样的生活。”

&esp;&esp;唐娜的语气真挚而温和，却又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

&esp;&esp;马杰里急了：“我怎么会让你过那样的生活呢？唐娜，如果你想周游世界，我可以每年都腾出一个月的时间陪你旅行。如果你觉得打理家务是一种束缚，我也完全不强求你为了我改变什么。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见任何你想见的人，我不会成为你的枷锁。”

&esp;&esp;“那不一样，马杰里，”唐娜放轻了声音，“那不一样的。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的人生永远是鲜活、自由的。我希望我每天醒来，面前都摆满了无数种不同的可能性。而不是只有在闲暇时间，我才能在有限的选择中进行适当的挑选，还要考虑哪个选项最省钱、哪个选项能为我的丈夫或孩子省出更多的时间。”

&esp;&esp;马杰里沉默了。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在拉德宁人缘极好的库克医生才重新抬头：“如果当时我没有向那些军人泄露你的身份，是不是……”

&esp;&esp;“我一样会走的，”知道他想问什么的唐娜轻轻叹了口气，“只是早晚的问题。”

&esp;&esp;“……我知道了。”

&esp;&esp;马杰里在春色中离去。重新进入会客室的艾琳娜摸了摸已经冷透的茶杯，语气遗憾：“这么好的香叶茶，你们居然一口都没动。早知道你们不喝，我就拿到楼上去给阿凯提斯先生解渴了。”

&esp;&esp;“说不定我只是喜欢喝冷茶呢？”唐娜面不改色地端起面前的瓷杯抿了一口，“嗯，味道不错。艾琳娜女士，怪不得马杰里总爱来你家蹭下午茶呢。”

&esp;&esp;“你拒绝库克医生的示爱了？”艾琳娜没抬头，自顾自收拾着桌面上的茶具。

&esp;&esp;唐娜瞥了一眼窗外那道已经越来越小，几近消失的背影：“是啊。”

&esp;&esp;“我还以为你挺喜欢他的。”

&esp;&esp;“你以为的没错，”唐娜耸肩，“悄悄告诉你，来拉德宁之前，我从未在哪座城市停留超过三个月。我讨厌处理人际关系，也讨厌被拉德宁的居民们议论婚姻状况。”

&esp;&esp;艾琳娜拍拍唐娜的肩膀：“那你这段时间还真是辛苦。”

&esp;&esp;“对啊，简直太辛苦了，”唐娜撩了撩耳边的头发，“希望下一个目的地的居民们，不要再对大龄单身女性的感情生活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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