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脑子里同时运行着另一个进程，暂时分了一部分算力给别的事情。整理到笔记本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把那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拿起来，没有放进公文包，而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像在称一件东西的重量。

≈ot;韩淳。≈ot;他说，两个字，中间没有停顿。

韩淳抬眼看他，这个称呼在三小时的数据核对文件里出现了无数次，但重逢到现在，这是唯一一次艾酌然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而没有≈ot;总≈ot;。

韩淳的呼吸轻了一下，他等这个称呼等了四个多月，从初秋等到深冬的边缘，等到以为艾酌然可能永远不会再这样叫他了。但这个称呼出现了，在一个普通的、加班到深夜的会议室里，似乎是一只在门外徘徊了太久的手，终于轻轻叩了一下门板。

艾酌然没有看他，他拎着公文包站起来，把那本蓝封皮的笔记本夹在臂弯里，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侧过身，背对着灯，声音从光线边缘传过来：≈ot;投决会，你紧张吗？≈ot;

韩淳站起来，他跟在艾酌然身后大约两步的距离，也走出了会议室的灯圈，两个人一前一后站在走廊里。走廊的感应灯亮起来，冷白的，把两人之间的地面照得一览无余。

≈ot;有一点，≈ot;韩淳说，≈ot;但数据没问题，就不怕。≈ot;

艾酌然没有回头，但脚步放慢了半步。韩淳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两个人并肩往电梯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开的窗户，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韩淳走在靠窗那一侧，微微侧了侧身，替他挡了那一股风。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偏了半个肩膀的角度。

电梯门开的时候，艾酌然先进去，韩淳跟着。金属门合拢，轿厢里只有两个人，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没人说话，但那个沉默里没有尴尬。电梯到一楼，门打开，冷风从大厅旋转门外灌进来。艾酌然走出大门的时候被风激得肩膀缩了一下，韩淳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无声地往前多迈了半步，把两个人的间距从≈ot;一个拳头≈ot;压缩到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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