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但他已经完全没了睡意。

顾砚珩拿起手机给林恒发消息。

【帮我查一下容九有没有离开苗寨。】

【好的，顾总。】

林恒那边几乎秒回。

放下手机，顾砚珩躺回床上。

脑海里全是梦境里那个叫他爸爸的小孩。

难道宋美心说的阿九真的是容九？

他有点想立刻找宋美心确认这件事情，最终理智战胜了他，没有在这个时间点扰人清梦。

但阿九为什么要去接近宋美心？

当然是为了我。

顾砚珩自问自答。

但是，为了我什么呢？

听宋美心的意思，他什么都没做，也没有在宋美心面前说出他们的过去。

难道他还喜欢我？

顾砚珩想到这里，心脏竟然久违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真的有孩子了吗？

顾砚珩越想越觉得宋美心说的阿九就是自己认识的阿九。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孩子……

顾砚珩竟然感觉到了隐秘的喜悦，那他也不是不能把他养在身边，给他们父子最优渥的生活。

怀疑

嗡——

嗡——

是林恒发的邮件。

顾砚珩一晚上没睡好，顶着一双熊猫眼打开了邮箱。

里面只有两张照片。

一张阿九半年前来锦城的照片。

一身黑色简装，双肩包，长发半束。

怀里抱着一个婴儿，面色苍白，神情憔悴。

被风吹乱的发丝挡住了阿九的眼神，但顾砚珩能感受到他初到城市的迷茫。

顾砚珩用力盯着那个襁褓中的孩子。

心脏持续剧烈地跳动。

时间，好像对得上。

另一张是最近的一张单人照。

漂亮的长发男人恢复了苗疆的装扮，独自坐在聚会角落，遗世独立。

顾砚珩放大了这张照片。

这个宴会他去过，是上个月初在沈家举办，庆祝沈老爷子身体康复的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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