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便衣执法者面露难色。

&esp;&esp;巫有说：“你们向上申请一下，我在这里等。”

&esp;&esp;两位便衣执法者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位走开一段距离，拨通电话。几分钟后，他回来了：“好的，巫有老师，十分钟，可以吗？”

&esp;&e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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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

&esp;&esp;会客室内。

&esp;&esp;巫有看着坐在对面的迟听灯。

&esp;&esp;真有意思，一个人的身上，竟然能同时出现麻木和拘谨两种状态。

&esp;&esp;但是，并没有“恨意”。

&esp;&esp;巫有不确定自己想如何对待迟听灯。

&esp;&esp;强行带走他，让他脱离理事会的掌控，又回到她的掌控中，成为她忠诚的所有物吗？就像曾经那样，在她强势的行径下，几乎不做任何决定，任她予取予求……但是，这样的“灯”她已经有了，从叙事奇点中诞生的“见灯”，就是这样的。

&esp;&esp;巫有不知道。

&esp;&esp;于是，她开门见山，直接问他：“你是怎么想的？我看过你的作战录像。”

&esp;&esp;“……”

&esp;&esp;迟听灯沉默。

&esp;&esp;“理事会要求你这样做的？”巫有问。

&esp;&esp;她明知故问。

&esp;&esp;——开学典礼那天，迟听灯是被理事会要求的，他的状态是平静而稳定的，只是在执行一个任务，没有任何情绪。但他这几日在作战录像中表现出的状态，是明显主动的自毁。

&esp;&esp;“……”

&esp;&esp;迟听灯又是沉默，过了两秒，他说：“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觉得，我做的是正确的事。”

&esp;&esp;巫有：“正确？”

&esp;&esp;迟听灯：“……”

&esp;&esp;“理事会打算以我为引子，伏击昼已，我正在为此做准备。……但是，在做准备的过程中，我发现，我的……负面情绪，似乎是……”

&esp;&esp;他沉默了好几秒，苍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esp;&esp;“异化种诞生的养料。”他说。

&esp;&esp;“那么，我是什么东西呢？”

&esp;&esp;迟听灯看向巫有，眼中浮现出迷茫：“我是……什么东西呢？”

&esp;&esp;他克制着自己的痛苦，让自己处于一种完全麻木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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