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尘说到一半的话便停了下来。

&esp;&esp;巫有：“继续说。”

&esp;&esp;渡尘的脸上浮现出深刻的纠结。

&esp;&esp;显然，在它的规则里，进食是不能被其他事件打扰的仪式，它强迫性的仪式感让它欲言又止。最终，在巫有耐心告罄之前，它终于突破了自己设定的规则，开口：“所以，我在您不需要我的时间，尝试制作衣物。我的能力不但能够构建环境，还可以仿造所有布料，让您的着装更加舒适。比如这个蝴蝶结展示出的光泽感，以及接口的处理，这个围巾展示出的纹路感，以及……”

&esp;&esp;巫有打断：“实用性？”

&esp;&esp;渡尘一顿，几秒后，回答：“衣物是影响您进行身份切换的重要因素之一。我为您制作的衣物，既能保持舒适，又能随性切换。”

&esp;&esp;“很好。”巫有点头赞同，然后，“下次，前面的废话，我全不想听。”

&esp;&esp;这群原生异种各有各的思维模式，她得因人而异。她愿意耐心听翎生的控诉、皎羯的表达，甚至初星的絮絮叨叨，但对于恭敬地盼着她死的渡尘来说，她只有四个字：少说废话。

&esp;&esp;渡尘沉默片刻。

&esp;&esp;微笑：“好的，知道了。”

&esp;&esp;面对渡尘，就该像面对一个合格的家居机器人，说太多关键词它容易自行发挥，于是巫有直接给出明确指令：“制作可以套在衣物外的衣物，用最简单、最普通的款式。”

&esp;&esp;渡尘下意识开口：“可是……”

&esp;&esp;巫有抬眼：“你有问题？”

&esp;&esp;渡尘显然想为自己争取一些权利，比如不当外套的权利、比如设计师的自由、比如对仪式美学的追求……但它能做的只有沉默，以及在沉默后的五个字：“好的，我明白。”

&esp;&esp;渡尘收回手中的围脖与蝴蝶结。停顿片刻，整理好心情，又恢复了优雅的管家状态。

&esp;&esp;无忧无喜，不争不抢。

&esp;&esp;在巫有吃完饭后，它的手微微一提，碗筷就被桌布包裹着运送到洗碗池。随后它又做了个引导的手势：“刚才为您整理衣物时，发现了我不确定该放在哪里的物品，所以先放在桌上了，请您过目。”

&esp;&esp;巫有看去，桌面上只有两张被叠好的纸。

&esp;&esp;她有一瞬间的困惑。

&esp;&esp;……哪来的两张纸？

&esp;&esp;不是只有小寻塞给她的一张吗？

&esp;&esp;巫有伸手搓开另一张纸，只见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

&esp;&esp;巫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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