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琢顿了顿，仍是止不住地皱眉：“还望陛下就此罢手，莫要执念过深，也请多顾惜太子殿下。”

&esp;&esp;元霁闻言，只是侧过头，似乎有几分疑惑：“你是说，她不愿回来？”

&esp;&esp;玄色衣袍的下摆仍在滴血，在他脚边晕开小小的一片暗红。

&esp;&esp;“陛下可以这么认为。”

&esp;&esp;元霁立在原地，并无动怒的意思，只顿了顿，微垂下眼帘，仿佛是在整理思绪。

&esp;&esp;下一瞬，他才像是记起了手中剑，随手一掷，长剑“哐当”落地。

&esp;&esp;元霁忽地轻笑了一声，眼底眸光明暗交织，癫狂与几分残存的清明纠缠在一处，令人根本辨不清他在想什么。

&esp;&esp;他看向崔琢，缓缓开口道：“也许她根本没有死，所以才招不回来，而并非什么不愿回。”

&esp;&esp;崔琢还想再出言劝谏，可弥漫的血腥味直冲口鼻，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得已偏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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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长馥殿的闹剧并未传开，元霁遭人哄骗，心中恼火至极，更不许有谁泄露分毫。

&esp;&esp;然而天子一旦流露出笃信鬼神的倾向，各地豪强与官员闻风而动，搜罗各路能人异士，携带着珍宝往宫中进献。

&esp;&esp;更有甚者上书进言，称可依据李夫人的生辰八字行某种秘法，采一众同龄女子的精血加以炼化，便能借尸还魂。

&esp;&esp;届时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esp;&esp;这般邪魔外道的说法传入元霁耳中，他只面无表情地想，这些臣子究竟是当他疯了，还是当他是个蠢货？

&esp;&esp;也或许，是两者皆有。

&esp;&esp;没过多久，进献邪术之人遭到处置，宫中一众不安分的方士，也被元霁尽数清理。

&esp;&esp;其间还有一人，坚称自己曾亲至不周山，甚至亲眼见过青丘狐族，还得了那只九尾狐的倾心。

&esp;&esp;元霁闻言怒极反笑，直接下令将此人发配到兽苑去喂鸟。

&esp;&esp;余下还存活的，个个夹紧尾巴，行事谨小慎微，再不敢夸下海口了。

&esp;&esp;一众臣子本是惶惶不安，见此情形，又生出了几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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