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彩绘也早已斑驳，瞧着并不慈眉善目，只透出古怪的阴冷。

&esp;&esp;令莺颇为不安地垂下视线，不愿再看这尊佛。

&esp;&esp;她身子很凉，也突如其来地渴求一个更暖些的怀抱，却别无选择，只能下意识紧贴住他。

&esp;&esp;元霁衣裳上沾着涉雨而来的湿气，与若有若无的腥味。两股气味交织萦绕，闻得久了，便仿佛不再令人觉得不适。

&esp;&esp;彼此的体温相融，逐渐将湿冷捂成了浅淡的暖意。令莺依偎着他，眼皮也随之发沉的时候，元霁忽然低下脸，在她半湿的发丝间轻轻蹭了蹭。

&esp;&esp;“莺娘……”他的嗓音微哑，好似也有些困倦了，“那年你给朕哼的歌，为何这么多年再没听你唱过。”

&esp;&esp;令莺只得又睁开眼，神色有几分迷茫，湿漉漉的眸子望着他。

&esp;&esp;她此刻困得很，脑中走马观花似的闪过好些碎片，而后才回忆起，元霁问的，大约是那首子夜四时歌。

&esp;&esp;令莺回想的时候，元霁眼睫颤了颤，幽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目光落在她脸上，眸中闪动着孩童般的专注。

&esp;&esp;她不自觉攥紧了手指，避开他的视线，方才已然松软的脊背又变得僵硬：“我忘了，本就是年幼时跟阿娘学的，如今又怎么还记得。”

&esp;&esp;“忘了？”元霁闻言，目光便沉了下来，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莺娘，你在骗朕。”

&esp;&esp;令莺被他看得心生恼火，偏过头去，语气掩不住地生硬：“就算记得，我也不想唱了。我唱歌和鸭子叫差不多，陛下若是想听曲子，洛阳多的是能歌善舞的乐伎，召几个来便是，何必要听鸭子叫。”

&esp;&esp;话音落下，她也不知是否自己听错了……

&esp;&esp;元霁竟没有骂她，而更像是若有若无地叹了一声，只手臂将她环得更紧。

&esp;&esp;檐外的雨声渐渐转小，淅淅沥沥敲打着瓦片，像有人拿细沙慢慢地洒。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元霁的呼吸变得轻缓，力道也松了些许。

&esp;&esp;令莺始终没能入睡。她侧头去看，见他阖着眼，纤长的睫羽覆下一片阴影，眉头也难得舒展开，显出几分极少见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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