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断落的长发黏在她苍白的脸颊上，人气息奄奄，分明更像是遭人毒打了。

&esp;&esp;动手的人也只能是……

&esp;&esp;侍女们强忍畏惧回过话，元霁得知令莺服过药后，仍在榻上睡着，点了点头。

&esp;&esp;他本欲回去召见臣子，走出几步，忽又想到今早衣袍上的血，便将人屏退，独自走进了屋子里。

&esp;&esp;令莺睡得半梦半醒，脸朝着内侧，几乎快要挨着墙了。

&esp;&esp;迷迷糊糊之间，她身子忽然被人翻动，有一只微凉的手，隔着亵衣，轻轻按了按她。

&esp;&esp;令莺瞬时又惊又怕，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猛地弹坐起来，想也没想，抬手对着面前人的脸就是重重一耳光。

&esp;&esp;她惊惧至极，手上力道也更重，一下扇得元霁偏过脸，且这一掌打到了唇角，很快渗出了血丝。

&esp;&esp;元霁死死抠住床沿，手背青筋暴起，片刻后才缓缓转回来，咬住后槽牙，眼神阴沉沉地盯着她。

&esp;&esp;令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这才后知后觉，心底的恐惧陡然翻倍，缩在床角不住哆嗦。

&esp;&esp;元霁漆黑的眸子暗沉无光，他只要动怒，那双眼珠便更会黑得骇人。

&esp;&esp;令莺被他看得发毛，呼吸几乎窒住，无法不去回想昨夜噩梦般的记忆。

&esp;&esp;她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再在床上待，忽然疯了一般，猛地往下跳。

&esp;&esp;春寒料峭，令莺此刻只穿着亵衣亵裤，连袜子也没穿就朝外跑。

&esp;&esp;元霁见状顾不得与她计较那一巴掌，立刻起身把她扯住，忍怒道：“崔令莺，你是不是疯了！”

&esp;&esp;被他攥住手腕的一刹那，体内气血轰然冲上头顶，可怖的记忆席卷而来，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esp;&esp;令莺双眼通红，眼泪直冒，耳边嗡嗡着什么也听不清。

&esp;&esp;她猛地埋下头，张嘴狠狠啃咬在他的手臂上，牙关扣紧，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死也不松口。

&esp;&esp;齿间很快漫开一股浓烈腥甜的血气，令莺流泪紧闭上眼，她甚至做好了挨打的准备，或许下一刻自己就会被扇倒在地。

&esp;&esp;元霁疼得闷哼一声，他并未立即用更强的力道去压制她，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紧闭的双眼。

&esp;&esp;直到他发觉，令莺并非是在撒气，她是当真想咬断他的骨头，也想要将他的肉扯下来。

&esp;&esp;她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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