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6章

&esp;&esp;元霁从未碰过别的女人, 唯独临幸过令莺，也就更谈不上子嗣了。

&esp;&esp;国本无继，则社稷难安, 这道理他又怎会不懂。只是他始终难以去亲近旁的女子, 好似一旦那样做了，他便又会沦为那个器物般的皇帝，只因子嗣而被迫与人交合。

&esp;&esp;更何况，那些女人皆是被家族送入宫中，必定各怀心思, 亦会千方百计引诱他，以求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esp;&esp;如今大权在握，元霁却似乎永远也无法松缓下来，更无法碰触这些女人。

&esp;&esp;虽说他常与令莺行房事，却也从未改变过心意，不会准许她生下掺杂崔氏血脉的孩子。

&esp;&esp;可即便如此，当元霁从宫人口中得知, 为着一碗避子汤，令莺顶着夜里的寒风，全然无视宫规，几乎是在宵禁的前一刻摸过来, 才寻得宫人向自己传话, 心中仍浮起一股阴沉的不悦。

&esp;&esp;往日欢好, 元霁并不会留在里面, 而她较之自己甚至更为抗拒, 望着污渍时，眸中甚至有一丝嫌恶。

&esp;&esp;她是万分不愿有孕，且避之如蛇蝎。

&esp;&esp;元霁想得烦躁, 不悦地皱起眉，命令道：“带她过来。”

&esp;&esp;时辰已晚，令莺本是来喝药的，一听闻宫人要领自己进殿，满心都是不情愿。

&esp;&esp;她硬着头皮走进去，元霁松散地倚着软枕，正靠在榻上看书，似是才洗漱过，垂落的墨发犹带着湿痕。

&esp;&esp;令莺行过礼，他并无要起身搭理她的样子。

&esp;&esp;不多时，宫人端了盏汤药入内，令莺忍着气接过，捧起碗便吞了下去。

&esp;&esp;苦味直冲脑门，她五官皱成一团，连带着眼眶也微微发热，半天没出声。

&esp;&esp;元霁盯着她，见她一碗药喝得眼圈发红，像是颇有些意外：“朕往日倒没见你这样怕苦，怎的就娇气了？”

&esp;&esp;令莺嘴里的苦味尚未淡下去，却也听得一愣，甚至感觉到有几分荒谬：“陛下在说什么，这药是我愿意喝的吗？世上难道有人生来就喜欢喝药，生来就不怕苦。”

&esp;&esp;那种事过后，令莺也记不清究竟喝过多少碗药，总归十数回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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