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回被他扼住脖颈的窒息，及昨夜凶狠猛横的模样，还不待他开口，已仓皇起身，连连向后退。

&esp;&esp;元霁从未被人打过脸，连唇角亦火辣辣生疼。

&esp;&esp;他几乎本能就要唤人进来，把令莺拖下去打板子。

&esp;&esp;然而望见她眸中呼之欲出的恐惧，整个人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他胸膛起伏两下，紧抿着唇，终是并未这么做，只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esp;&esp;令莺不清楚元霁在想什么，她只觉大祸临头，身子缩成一团，恨不得最好立刻从他眼前消失。

&esp;&esp;过了半晌，一只小瓷瓶被掷到她裙上。

&esp;&esp;令莺吓得一颤，便听元霁冷声道：“脱了，自己涂。”

&esp;&esp;她愣了下才回过神来，慌忙摇头：“不用，我不需要这个！”

&esp;&esp;元霁挨了一巴掌，此刻不怒反笑，语气森然：“你不愿意？”

&esp;&esp;他皮肤生得极白，令莺抬眼望去，目光几乎无法从那片高肿的红痕上移开。

&esp;&esp;她很清楚元霁说一不二，行事强硬，倘若自己不照办，他或许真会叫人进来，当众把她扒了上药。

&esp;&esp;令莺眨了眨眼，连鼻尖也酸胀起来。

&esp;&esp;她不敢让他出去，只忍着泪捡起瓷瓶，拧开后在指腹沾了点，却死活没想过当着他面脱衣裳。

&esp;&esp;令莺侧过身，确保手被后背挡住了，才紧皱眉头，极其艰难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涂抹。

&esp;&esp;元霁在一旁冷眼看着。

&esp;&esp;她脸颊很快烧得通红，晶莹的汗珠顺鬓角慢慢渗出，唇瓣抿得死紧，身子微微发僵。

&esp;&esp;方才小睡，令莺连发辫也松散了些，此刻黑发披散而下，颈侧的那几块红痕若隐若现。

&esp;&esp;她神色气愤而窘迫，再未看他一眼。

&esp;&esp;不知不觉间，元霁目光却从她的面颊，渐渐移至了另一处。

&esp;&esp;他呼吸微不可察地变热。

&esp;&esp;令莺涂好了药，手指都不知该往哪儿放，只低着头说道：“我能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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