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内，退下时竟还掩上了门。

&esp;&esp;禅房中浮着浓重的药气，熏得令莺直皱鼻子，又不敢抬手去捂。

&esp;&esp;烛火幽微，软榻上倚着一道清瘦高挺的身影，见她进来，也只是无声无息看着。

&esp;&esp;他半边身子隐在书架投落的暗影中，轮廓冥冥不清，只缓缓地用帕子拭着唇角药渍。

&esp;&esp;元霁此刻随意披了件外袍，墨发散落，面色阴郁，一双黑沉沉的眼望着她，总不能是半夜召她来叙旧。

&esp;&esp;令莺心跳得飞快，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esp;&esp;分明是凉爽夏夜，他却额角渗汗，弯弯眼尾熏着潮红，唇色也显得过于润泽湿软。

&esp;&esp;令莺忽地想起幼时在乡间，她曾见过发春的公狐，便是这般湿漉漉的神情，也不知他是真病了，还是藏着什么不堪的毛病。

&esp;&esp;她犹豫着要行礼，元霁却终是开了口，哑声哑得厉害：“莺娘，过来。”

&esp;&esp;熟悉的嗓音落入耳中，往日是天籁，如今却似催命符般。令莺指节攥得发白，可她根本没有选择。

&esp;&esp;“陛下有何吩咐，”她绷着脸，拼命压住心底的积怨。

&esp;&esp;约莫是见她比往日顺从，元霁面色稍缓。待她步子挪近，他便攥住她手腕，一股力道将令莺往下一扯。“不要动。”

&esp;&esp;令莺猝不及防，跪坐在榻前的软垫上。

&esp;&esp;一股陌生的沉香牢牢笼住她，夹杂着苦涩药味儿，再不是从前的檀香了。

&esp;&esp;令莺手腕被攥得生疼，立刻警惕地盯着他，身子直往后缩。

&esp;&esp;元霁将她的恐惧尽收眼底，忍不住又躁郁起来，单手便钳制住她，不悦道：“你怕什么？朕是那种人吗？”

&esp;&esp;“你就是那种人，”令莺被他按得动弹不得，眼睛也红了起来，声音微微发抖：“陛下既病了，传御医便是，找我来做什么？我明日还要赶着抄经的。”

&esp;&esp;她搪塞了一大通，元霁听出那股怨气，面色越发沉了下去，方才那丝和缓尽数消失。

&esp;&esp;他按捺住体内异样的焦躁，冷声道：“再顶一句嘴，从明日起，便多抄三倍。”

&esp;&esp;这威胁落地有声，令莺也相信他会言出必行。她不敢再忤逆，只得僵着身子跪坐。

&esp;&esp;元霁攥住她的手始终未松，反而将她拽得更近，发烫的指腹贴着她微凉的肌肤。

&esp;&esp;令莺终于彻底意识到，他不对劲。

&esp;&esp;……他烫得吓人。

&esp;&esp;下一刻，他俯下身，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颈侧，神色古怪地嗅闻，灼热的呼吸烫得她瑟缩了一下。

&esp;&esp;这姿势不像狎昵……倒似是在试探些什么。

&esp;&esp;令莺惊慌地睁大眼，在元霁脸上，她也并未看到欲念。他眼尾勾着红，眸光却幽冷，直勾勾地盯着她。

&esp;&esp;今夜乞巧宴，有不要命的东西竟敢在汤酒中动手脚。他觉察到异样，当即便出宫，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了瑶华寺。

&esp;&esp;医师端来的汤药他服了，可浑身仍然烫得厉害，呼吸粗重，如被烈火烘烤，且始终吐不出来。

&esp;&esp;他记得，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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