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令莺将山茶花在帕子上铺开，元霁便盯着那片绛红，看了许久。

&esp;&esp;她脱下狐裘，跪坐在炭火旁，发间还落着细雪，满头青丝乌云般堆叠着。

&esp;&esp;不多时，雪籽消融，她的衣料也被沾湿，勾勒出饱满的身躯。从元霁的视角望过去，胸脯的曲线浑圆而起伏。

&esp;&esp;他无动于衷地移开眼，目光在她发间顿了顿：“莺娘，你那支蝴蝶簪呢？”

&esp;&esp;提及此事，令莺有些小小的郁闷，将摔坏的簪子拿给他看：“只能等回洛阳再想法子修了。”

&esp;&esp;她发愁地揉了揉头发，再瞧见元霁正襟危坐，一身霜色长袍衬得他如竹似玉，更觉着自己仪容散乱，心里愈发闷闷的，有些坐不下去了。

&esp;&esp;令莺伸手去够狐裘，正要向他告辞之时，却见元霁也站起，走到房外向跳珠低声吩咐了句什么。

&esp;&esp;她疑惑地望着，他又很快折返，脚步停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形笼下来：“等等。”

&esp;&esp;而后抬起手，往她发间别入了什么。

&esp;&esp;令莺下意识去摸，指尖传来玉石温凉的触感，似乎是枚簪子，她一时愣在了原处。

&esp;&esp;元霁见状，垂眼笑了笑：“这儿不比洛阳，暂且寻不到一模一样的簪。但此处若有镜子，你定然也会喜欢这支。”

&esp;&esp;令莺呆呆地又摸了两下，忽然仰起脸，笑得眉眼弯弯：“只要是陛下所赠，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esp;&esp;“莺娘……”他顺势牵住她的手，嗓音轻缓，如一缕惑人的烟：“崔公不在，你今日留下陪朕用膳，可好？”

&esp;&esp;令莺没有吭声，手上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袖，直至衣料都捏得发皱了，才抬眼望向他，眼眸湿漉漉的：“陛下可曾送过旁的女郎发簪？”

&esp;&esp;元霁似未料到她会这般问，怔了一怔，才微微摇头：“不曾。”

&esp;&esp;“我娘从前说，男子赠簪，便是与女子结发同心的意思，”令莺脸颊红得发烫，神色却无比认真：“陛下既送了我，往后便不能再送别人了。”

&esp;&esp;她话音才落，牵住她的那只手蓦地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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