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看不清神色，好像是有点难过了，姜茶偏头去找他的脸，耳朵上金镶玉的耳坠就碰撞着发出细碎的叮啷声。

&esp;&esp;“没有呀……”小女孩眼巴巴地讲，“我没觉得跟着你受委屈了……”

&esp;&esp;拜托，那么多钱等着她去花，里子有了面子还重要吗？那群人爱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呗。

&esp;&esp;可陆书辞看起来却很不好受，隐约还带着些愧疚。

&esp;&esp;病了这二十几年，其实早就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了解了。他命不久矣，这点陆书辞很清楚。

&esp;&esp;而姜茶年纪还小，是爱玩爱笑的性子，有时两个人闹着说些话他都要突然咳嗽半天，引来妻子担忧又小心翼翼的问候。

&esp;&esp;每每这时，愧疚感就几乎快要把陆书辞给淹没了。

&esp;&esp;因为身体不好，不大方便做那种事，又担心姜茶年纪小将来要后悔跟他，所以陆书辞就想尽办法用其他方式去弥补姜茶。

&esp;&esp;他好像很自作多情地认为，妻子应该有很多说不出口的、难以排解的，欲望。所以他这个做丈夫的一定要善解人意，主动提出来才好。

&esp;&esp;姜茶耳根通红，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esp;&esp;每每这种时候，陆书辞的话总是很多。

&esp;&esp;她坐在陆书辞腿上和男人接吻，手边的桌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刨冰——入秋了，却还闹着吃这种生冷的食物。

&esp;&esp;陆书辞拗不过她，他在面对自己的妻子时就是这样毫无底线，似乎什么无理取闹的要求只要姜茶含着眼泪扁扁嘴巴，他就都能点头答应下来。

&esp;&esp;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着，密不可分，姜茶闻到一点苦涩的茶味，还有陆书辞换气时有些急促的喘息。

&esp;&esp;“是吃了刨冰的缘故吗？茶茶的舌头稍微有点凉凉的……”陆书辞在姜茶喘气的间隙很认真地开始“评价。”

&esp;&esp;“甜甜的，桃子味的，是不是？刨冰好吃吗？”陆书辞紧紧盯着姜茶的脸看，看到她湿漉漉的圆眼睛和有些懵的神色，像被亲傻了一样。

&esp;&esp;扇子一样的睫毛有些不安地发着抖，或许是因为这件事有点超出姜茶的理解范围了

&esp;&esp;——病秧子丈夫，逛街走远一点都要脸色发白，这种人居然能按着她亲这么久还不晕倒？

&esp;&esp;而且，说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很难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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