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吧，我以为打工不自由，原来开店也不自由。”

&esp;&esp;“生意是守出来的，钱都是拿时间换的。”瑛瑛笑笑。

&esp;&esp;“那我送你回家吧。”

&esp;&esp;“不用，我开了车。”

&esp;&esp;“那我明天来找你。”姜皓轩说，“反正我初七才回岚城。”

&esp;&esp;“好。”瑛瑛急着接奶奶，“拜拜！”

&esp;&esp;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人了，早知如此，她应该先把奶奶送回家再赴约。唉，到底还是惯性使然，瑛瑛懊恼自己失策，一路畅行到镇上，果然就剩她一家亮着灯。

&esp;&esp;“奶奶！”瑛瑛跳下车，“我们回去看电视！”

&esp;&esp;“慢点慢点。”何素云已经把店面收拾好。

&esp;&esp;瑛瑛进去检查门窗水电，再出来，何素云把钱和糖递给她，说是刚才搭你车的后生给的。

&esp;&esp;“韩老板？”

&esp;&esp;“对，是他，你怎么能诓他呢？到安溪二十里路竟然收他100块。”

&esp;&esp;瑛瑛心想我才没诓他，我都没问他收，是他自己给的。但——她捏着包装还没拆的喉糖，忽然觉得喉咙更难受了。

&esp;&esp;按理瑛瑛应该发句谢谢，一想起他在车里的话，不愿意发，可不发又说不过去，于是拿起手机：“韩老板，收到车费了，谢谢，喉糖也正是我需要的，费心了。”

&esp;&esp;她发完就去拉卷帘门，拉到底发现钥匙包忘在缝纫机上，只能重新杵开，再关一次。

&esp;&esp;回家后立马洗漱，她陪奶奶看了会儿电视，再走到自己房间。衣服挂在外面散味，头发也吹干了，她穿着睡衣躺在暖乎乎的被窝里，想问问徐思晨怎么还不来找她，姜皓轩的语音却直接打进。

&esp;&esp;她犹豫两秒，接听，回答他例行的关心和问候，然后以早点休息和晚安结束。

&esp;&esp;这流程已经走了很多遍，瑛瑛不得不回忆起之前大同小异的相亲，就像套用模板出题解题，而如果正式见一面后双方都还有继续了解的意愿，就表明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esp;&esp;可瑛瑛其实不喜欢接语音，通话有延迟，有杂音，双方还容易抢着说。可是它免费，免费的东西再差都是好的，都是可以被谅解的，而一旦免费的东西普及了，变成了一种习惯，替代成本就高了，到最后，不论是接受它的溢价，还是忍受广告，还是寻找新的免费产品，都表明只有投入而无回报的商业行为是不可持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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