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感受肩膀的布料渐渐湿润，娄非蕴抚上林然殊抽动不止的后背，顺气般地拍了拍，“是我的问题，我只想着你收到礼物会开心，等我要走了能不那么难过。”

&esp;&esp;听着林然殊强忍哭喘，发出的只是一些哽咽的气音，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esp;&esp;“殊殊，你听哥哥说。”

&esp;&esp;娄非蕴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哭着的林然殊不愿露出脸，只管固执地深埋着头，把眼泪一股脑地蹭在娄非蕴肩上。

&esp;&esp;“我有在听……”他揪着娄非蕴的衣服，无论娄非蕴怎么哄，都不肯抬起脑袋。

&esp;&esp;娄非蕴带着安慰的语气，耐心道：“我也不想走，但是没办法，我必须要完成一些事情。殊殊，我向你保证，等完成了我就回来好吗。”

&esp;&esp;林然殊眼睛通红地望他：“可是我舍不得你走，我不想你走。”

&esp;&esp;就和妈妈爸爸一样，临走之前总是送他一大堆东西，他还来不及从喜悦的心情中脱离，妈妈爸爸便已经骑上摩的走远了。

&esp;&esp;他喊着追出去，门口的外婆就会拉住他。

&esp;&esp;山路崎岖，顷刻，摩的就在下一个弯道消失不见。

&esp;&esp;娄非蕴还未说话，便已被林然殊抱紧。林然殊闷声闷气地说：“算了哥哥，你走吧……但你可不可以带上我一起走？还有外婆，还有我的书和玩具，和你送的礼物，我们一起走就不用再分开了。”

&esp;&esp;他目光期盼，真诚又恳切，让娄非蕴觉得拒绝他就是一种残忍。

&esp;&esp;千言万语，都化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esp;&esp;面对林然殊，娄非蕴的防线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即破。

&esp;&esp;娄非蕴对林然殊的心软疼惜，不单单对方是林然殊本身，其中也有他自身的原因。

&esp;&esp;十五岁之前与十五岁之后的人生是一线天堂一线地狱。十五岁之前的娄非蕴在父母的照顾里只知道什么是幸福美满，而十五之后的娄非蕴父母双亡，颠沛流离半年，再浑浑噩噩地跑来梧平，下车看见四面八方的山峦，他胸口发闷，只觉喘不过气。

&esp;&esp;十五岁的娄非蕴知道，他往后的人生，也将一样地令人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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