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esp;&esp;他对高槐的想法一无所知。

&esp;&esp;高槐握着把手，没有压下打开，过了一会，他松手，选择敲门而不是贸然开门：“水烧好了。”

&esp;&esp;门开之后是林然殊，手中拿着要换的衣服，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视跟平常无异，但多了一些让人惶惶的压力。林然殊说：“我现在去洗。”

&esp;&esp;高槐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esp;&esp;两人擦身而过，高槐一直目送林然殊，直至卫生间的门关上。

&esp;&esp;男人依旧站在门边，脚下的影子浅浅一层落在地面，他平直的嘴角微抿，极短地笑了一下。

&esp;&esp;待指针滑向数字十一，屋外的雨声再度响彻山间。

&esp;&esp;林然殊的躺姿笔直，两手交叠放在腹部，长腿老实并拢，打算上床的高槐看见他雕像一样的睡法，无奈问道：“这样睡舒服吗。”

&esp;&esp;“还好。”

&esp;&esp;林然殊说着，手指却绞在一块，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一角。

&esp;&esp;高槐没有揭穿他：“那就好。”

&esp;&esp;一种姿势躺久了肌肉愈乏力，林然殊一动不动，实在躺不住了才悄悄往床外的位置放松。

&esp;&esp;高槐很配合他，不闻不问，闭眼睡自己的觉。

&esp;&esp;可林然殊睡不着，越睡人越清醒，更何况有人在侧，让他不得不多想。

&esp;&esp;高槐比他还要冷静。

&esp;&esp;这种淡然究竟与自己一样是装出来的，还是对高槐而言今晚的事无关紧要。林然殊思绪杂乱，他迫切地想要一个解释，能回应他的不安躁动，也能看懂高槐的反应。

&esp;&esp;他不喜欢被动承受来自心理上的焦虑，他要想办法缓解。

&esp;&esp;酝酿了好一会，林然殊伸出胳膊戳了戳高槐，“于蓁给你发信息了吗？”

&esp;&esp;高槐：“嗯，照片对吗。”他翻身面向林然殊。

&esp;&esp;他勾住被子抓紧，继续说：“你也看到了我们的照片吧？在寺里拍的那次，我觉得挺好看的，我很喜欢。”

&esp;&esp;“看到了，我和你一样很喜欢。”

&esp;&esp;林然殊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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