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崔灵佑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esp;&esp;纪清许把书脊上多余的线头剪了，“又要打仗了的消息已经在城里传遍了，我明白你志不在玉京，你今天来一句话都不说，看着就知道是来告别的。”

&esp;&esp;崔灵佑三言两语把出征的事说了，调令刚下，还要整军，最迟正月十八出发。

&esp;&esp;纪清许听完，点了点头，“你能如愿，这样很好。”

&esp;&esp;若是她的眼圈在此刻不泛红，就更好了。

&esp;&esp;她是从南州来到玉京的，在南州她见过山匪烧杀抢掠，刀刃下人不是人，劈过去像在砍冬瓜。

&esp;&esp;纪清许知道打仗是什么意思，不是茶楼里说的那些热闹，打仗是会死人的。

&esp;&esp;崔灵佑踌躇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叠契书，放在柜台上推到她面前。

&esp;&esp;“这些都是我自己的，有良田，有地产，里面还有一封我的手书，盖了私印，写清了我愿意赠予你，你随时可以去过契，我同人打过招呼了，不会有人卡着你的。”

&esp;&esp;按大雍律例，契书过户必须对方在场，若可以，崔灵佑是想要直接过户好了再拿来给她的。

&esp;&esp;纪清许看着那一叠契书，愕然问，“你这是做什么？”

&esp;&esp;“战场无眼，要是我有个万一……我知道你厉害，可我还是担心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受欺负，金银珠宝容易被人盯上，有这些良田庄子在，每年都有收益，你也能安安稳稳到老。”

&esp;&esp;纪清许的视线被悬在眼里的泪水浸得有些模糊了。

&esp;&esp;这个人要上战场去拼命，怕的居然是她留在玉京被人欺负。

&esp;&esp;她拿起那份手书，崔灵佑一字一句刻板规矩，她从没见崔灵佑这么守规矩过。

&esp;&esp;手书被纪清许捏在手里，攥出了褶皱，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裙摆碰到了崔灵佑的靴尖，眼眶里还蓄着一层泪光，“崔灵佑，我问你一句话。”

&esp;&esp;“你问。”

&esp;&esp;“你是不是非我不娶。”

&esp;&esp;“是，这辈子除了你，谁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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