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汗，呼吸却不见乱。他走到廊下，接过魏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脸。

&esp;&esp;“行程劳顿，不如休息几日。”魏聿难得心软。

&esp;&esp;这一路上又是坐船又是赶车，今天又被崔灵佑闹了一整天，按理说该歇一歇的。

&esp;&esp;但李长策说，“我想练。”

&esp;&esp;时间不会为他停下，那些等着魏聿去杀的人更不会为他停下。

&esp;&esp;所以，他不能停。

&esp;&esp;次日，卯时未到，玉京城的报晓鼓还没敲响，朝臣罕见地齐刷刷提前出发去东华门了。

&esp;&esp;今日早朝，是魏聿返京后第一次上朝。

&esp;&esp;没有人敢迟到。

&esp;&esp;朝房里的气氛比往常压抑得多，只有两三个人敢交头接耳，大家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往门口瞟，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esp;&esp;韩维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esp;&esp;他这个左副都御史在魏聿离开的时日里终于过回了安生日子。

&esp;&esp;没人早朝时一开口就把满朝文武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甚至可以安安稳稳地喝一盏茶再翻翻折子。

&esp;&esp;如今魏聿回来了，韩维觉得自己脑袋上悬着的那把剑又要掉下来了。

&esp;&esp;想起魏聿被调进都察院第一天说的那句“请韩大人多关照”，韩维后背又是一阵恶寒。

&esp;&esp;就在这时候，朝房的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esp;&esp;魏聿来了。

&esp;&esp;他的打扮在满殿朱紫之中并不算最煊赫的，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移不开。

&esp;&esp;魏聿走进朝房，依然是从前那副半醒不醒的发呆样，仿佛淮湖道的刀光剑影和出生入死，不过是大梦一场。

&esp;&esp;但没有人还敢把他当成从前那个魏聿。

&esp;&esp;从前那个魏聿只是参人。

&esp;&esp;这个魏聿是真的会杀人的。

&esp;&esp;魏聿在韩维身后站定。

&esp;&esp;韩维的肩背肉眼可见地绷紧了，

&esp;&esp;“韩大人。”魏聿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esp;&esp;韩维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挤出一个笑脸，“魏大人，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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