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esp;&esp;魏聿打量了李长策一眼，少年右手骨节处破了点皮，渗着血珠子，但那一脸的昂扬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esp;&esp;魏聿没有多说什么，他指了指旁边的凳子，李长策乖乖坐下。

&esp;&esp;老汉又下了一碗馄饨端上来，热腾腾的，葱花在汤面上打着旋。

&esp;&esp;李长策低头咬了一个，烫得倒抽一口凉气，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esp;&esp;吃着吃着，他又抬起头来，问魏聿，“魏大人，你今晚来太白楼做什么啊？”

&esp;&esp;“来见宋雪客，太白楼的东家。”魏聿漫不经心地说，“你以后缺钱了可以来找他。”

&esp;&esp;李长策愣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我为什么要来找他？”

&esp;&esp;“因为我很穷，他有钱啊。”被罚了一年俸禄的魏聿如实道。

&esp;&esp;“那个宋雪客，”李长策斟酌了一下措辞，“他也是你朋友吗？”

&esp;&esp;像崔灵佑那样的朋友。

&esp;&esp;魏聿想了想，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算是吧。”

&esp;&esp;“什么叫算是？”

&esp;&esp;“就是……”魏聿拧了拧眉，“他总觉得我欠他的，因为他往我身上砸过花，后来他一直议亲不顺，总说是我坏了他的姻缘。”

&esp;&esp;李长策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

&esp;&esp;两个人吃完馄饨，安安静静地走回了乌麟巷。

&esp;&esp;府门口的灯笼亮着，一进门，曹平远远看见他们，迎上来，“回来了？灶上还热着粥……”

&esp;&esp;“不饿。”魏聿跨走了过去，“吃了碗馄饨。”

&esp;&esp;“我也吃了馄饨。”李长策跟在他身后说。

&esp;&esp;曹平看着师徒俩一前一后地进门，一个背着手慢悠悠的，一个跟在后头亦步亦趋，忍不住笑了。

&esp;&esp;这天夜里，魏聿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

&esp;&esp;曹平半夜起来添炭，远远看见书房的窗纸上映着魏聿伏案的影子。

&esp;&esp;他去端了碗养身汤来，轻手轻脚放在了书房的茶几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下去。

&esp;&esp;魏聿喝完养身汤，继续奋笔疾书。

&esp;&esp;他可太喜欢都察院这份差事了。

&esp;&esp;参不完啊参不完，根本参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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