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眼泪滔滔，顺着下颌片刻不停地落下去，寝衣兜了一襟泪，犹自不休。

&esp;&esp;可是那眼睛却略无悲意，只漠然地睁大，放眼眶里壅塞的水涌出来。

&esp;&esp;闻诤看着，如同身处一去不回的大江之中，有溺水之感。

&esp;&esp;他不知道这一场恸哭来自十三岁的还是三十岁的应涟，坐回床边，拿帕子给人贴着下颌接泪，选了一种折中的问法：“哪里难受？”

&esp;&esp;应涟并不答话，只是身子轻颤着哭。

&esp;&esp;闻诤便过去揽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他也没拒绝。

&esp;&esp;即便是离得这么近，也只是偶尔听见一两声气音，再不闻其他。

&esp;&esp;后院大约有人在张罗饭了，安静的院子里有脚步声和低语，旁屋房门的开合声。

&esp;&esp;灶火的炊烟味顺着一点通风的窗隙飘进来。

&esp;&esp;闻诤静静坐在那，用肩膀撑着他，帕子全湿了就再换一条，直到随身带的帕子都用完了，肩头的衣料湿成一片。

&esp;&esp;那双泪眼终于来到了枯水期，只剩一层水盈盈的壳子结在眼睛上。

&esp;&esp;应涟脱力地往怀抱更深处滑，闻诤便动了动胳膊，让人枕在另一边肩头，整个把人搂进怀里。

&esp;&esp;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应涟淡漠的眼和没有血色的唇，以及哭红的鼻尖。

&esp;&esp;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填补此刻的空白，好像什么都能说，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esp;&esp;就在他进退无措的沉默里，一直没说话的应涟忽而启唇道：“闻诤。”

&esp;&esp;“嗯？”他下意识回应了这召唤，随即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郎主，不是应家三少爷。

&esp;&esp;这个认知让他莫名紧张起来，以至于忘了，他曾发誓等应涟醒了要好好算笔账。

&esp;&esp;也许因为那是太久以前咬牙切齿发的誓，在后来一次次绝望和祈求的反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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