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住了，把那滑溜溜的料子在指缝间攥紧，再攥紧，半晌又落下去，下意识揪住了褥子。

&esp;&esp;半柱香后，他终于得以重见光明，然而也还是暗的，因为天色已经完全黑了，黑暗中有萤火似的亮白光斑，久久不去。

&esp;&esp;他勉强扯衣裳盖好自己后，一记耳刮子打在闻诤另一边脸上。

&esp;&esp;这一打不要紧，他感觉到掌下的脸颊微鼓，随即沉默的香帐中响起清晰的吞咽声。

&esp;&esp;这狗东西竟咽下去了……！

&esp;&esp;应涟恨不得立时晕过去，可是这时节身体又格外争气了，只是不晕。

&esp;&esp;“皇帝把你外放出去，就学了这么一身勾栏做派回来？”

&esp;&esp;短暂的静默，那热源又靠过来，不过这次没有上前紧贴着他，只跪在他身前。

&esp;&esp;闻诤拽住他一只衣袖，摇了两摇，语气很有些表忠心似的：“我不曾去过那些地方，眼睛也不曾有一刻乱看旁人。”

&esp;&esp;应涟纵横官场多少年，搬弄文字的本事已是出神入化，可还是头一遭被人曲解了意思而无从辩驳，张了张嘴，竟不知说什么好。

&esp;&esp;末了，只维持着冷淡的态度，不搭界地说了一句：“你真是愈发长进了。”

&esp;&esp;“郎主一天没吃饭，我去做点。”

&esp;&esp;闻诤就这样跟没事人似的跳下床，仿佛刚才做下那等事的不是他一般。

&esp;&esp;这语气让应涟更恼怒，摸黑丢了个枕头砸他，听见“哎呦”一声方才解气。

&esp;&esp;“去给我打盆水来！”

&esp;&esp;闻诤低眉顺眼地应一声，接着往外走，应涟忽的想起什么，恨声道：“你就那么翘着出去？”

&esp;&esp;“郎主要帮我吗？”

&esp;&esp;还不等应涟说话，闻诤又赶紧道：“已经披了外衣。”

&esp;&esp;言罢匆匆出去了，生怕把应涟惹得更恼似的。

&esp;&esp;闻诤一走，屋子里随之冷下来。应涟潦草用帕子擦了擦，慢慢滑进枕褥间，静躺着。

&esp;&esp;打了个哆嗦。

&esp;&esp;他感到冷，但屋子里的地龙烧得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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